皇帝雖然嘴上斥責,可心中還是慌的直打鼓。慕永安將這件事說的有鼻子有眼,萬一慕永源屯兵之事被落實,他該如何處置?
“父皇,您若不信,大可命人去探查。”慕永安磕了一個響頭。
皇帝猶豫再三,奈何屯兵事大,不能姑息,於是說道:“讓狄青跟你一塊去,朕倒要看看,這小子在背地裏折騰甚麼!”
狄青身爲禁軍統領,是皇帝跟前最信任的武將,這件事不容有失,由他出馬最爲穩妥。
······
慕永安帶着上千名禁軍出城,他面色得意,這一回一定要狠狠地將慕永源摁進泥裏。
等他們一行人到達城外深山時,發現山上空無一人,僅僅留下百餘個空帳篷。
“二皇子殿下,您所說的私兵在哪?”狄青騎在馬上,繞着這些帳篷走了一圈,沒發現任何人影。
“不可能,這些人都去哪了?”
慕永安望着空空如也的帳篷,心中慌的厲害。他抓着隨從的衣領,咆哮道:“你說的兩千號私兵呢?都去哪了?”
隨從慌忙道:“明明上午人還在,怎麼一會兒就消失了?說不定是被人走漏了消息,他們提前撤退了!”
慕永安不甘地跳下馬,對着帳篷一個一個地檢查,帳篷裏有被褥水壺之類的生活用具,這裏一定有過軍隊居住!
“狄將軍,消息一定是被人提前泄露了,所以大夥才撲了個空。”慕永安說道。
“將軍,在前方的營帳裏發現大量兵器!”有士兵在遠處喊道。
狄青策馬前去,果然在一處營帳內發現大量刀劍長矛。看來這裏曾經聚集了一夥私兵!
狄青來到伙房,竈堂裏的乾柴似乎才熄滅不久,燒得黢黑的乾柴上還冒着灰煙。
“四處看看,這夥人應該才撤退不久!”他下令道。
慕永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光憑這些帳篷和兵器,壓根不足以指證慕永源。今日要是空手而回,一定會被皇帝斥責。
“將軍,這邊的叢林有大量踩踏痕跡,想必有大部隊曾從此地撤離。”遠處的士兵喊道。
幾人上前一看,地上果然有大面積的草叢被人踩踏得凌亂不堪。
狄青一聲令下:“順着此路,追!”
士兵們順着痕跡一路追蹤至山腳下,依舊沒有半點收穫。面前已是平路,足跡變得雜亂,難以分清對方的去向。
“回城吧。”
事已至此,衆人也只好放棄。
御書房裏,慕永源忐忑地候在一旁,他已經提前命人撤退,不知是否來得及。
“父皇,兒臣是冤枉的。”慕永源一臉委屈。
“朕是不是冤枉了你,等狄青回來就知道了!”皇帝瞪了他一眼。
“陛下,狄將軍與二皇子回來了。”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狄青大步流星地走進御書房,對着皇帝抱拳道:“陛下,城外二十里處的深山中確有軍隊聚集的痕跡,可是末將等人到達時,那地方已經空無一人。”
皇帝沒有說話,他瞅了慕永安一眼,隨後又瞪着慕永源。
“父皇,兒臣是被冤枉的!”慕永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父皇,那山中曾經屯積着大量私兵,如果此事輕輕放過,將來容易釀成大禍,懇請父皇派人偵察!”慕永安也跪了下來。
“調查就調查,既然沒有證據,你憑甚麼在父皇面前誣告我?屯兵這麼大的罪名,怎能隨便就扣在我的頭上?”
慕永源對着慕永安反擊,既然沒有證據,那慕永安就是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