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皇叔爲何忽然與我說這些?特意將我喊過來就是爲了奚落我一番?”
慕長楓站起身負手而立:“想要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必須天時地利人和,這條路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我不明白您在說甚麼。”
慕永清的鳳目帶着異樣的神色,他已經猜出了慕長楓今日叫他來的目的。
“永安和永源不光擁有皇兄的喜愛,身後更是有母族的力量做支撐,二人才得以在朝堂大展身手。而你的身後空無一人,一旦站在高處,便是兇險萬分,搖搖欲墜時,背後卻無人相扶,這條道路一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!”
慕永清微微一笑:“難道小皇叔今日是故意要揭我的短?我不過是一介閒人,儲位自是與我無緣。”
“你費盡心思接近溫楠,無非是想在我這得到助力,爲此你不惜弄傷自己,上演一出苦肉計。
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樣的心思。皇兄身體康健且頭腦清晰,朝堂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中,且不說我不會站隊任何人,就算我有心幫你,也無濟於事。”
既然慕長楓已經攤牌,慕永清也不再裝糊塗,他冷笑道:“看來小皇叔不願蹚這趟爭儲的渾水。”
“我出山只是爲了照顧溫楠,待她有了穩定歸屬,我自會離開金陵。你要冒險爭儲,不該拿她當工具,我更不會因爲她選擇你而改變初心。”
慕永清也站起身,二人比肩而立:“長勝軍又重新回到了您的手中,父皇的心思已經很明顯,您當真以爲可以置身事外?”
“世事發展從來不是人所能掌控,溫楠既然教養於我的名下,我便有責任護好她,她是個可憐人,不該再陷入複雜的爭鬥當中。你與她相處多日,應該也能看出她的心性,她雖聰慧,卻也純良,你怎麼忍心將一位純良無辜之人扯入這兇險的鬥爭之中?”
“樹欲靜而風不止,您想要的平靜恐怕維持不了多久。”
“能維持多久就維持多久。”慕長楓目光堅定。
慕永清道:“既然您已經將話說白,那我也不會強人所難,告辭。”
他從容地轉身離開,面色絲毫不慍。
王江看着慕永清的背影,問道:“王爺,您不打算懲戒大皇子?”
慕長楓自打出家修行後,處事手段較從前溫和了許多,若是換做從前,慕長楓一定會出手懲罰他。
“我已經懲罰了。”
“您這話是甚麼意思?”王江撓了撓頭,有些聽不明白。
“王府門前多的就是眼線,我今日特意邀他入府,旁人看了會怎麼想?”慕長楓淡淡說道。
王江恍然大悟:“您這一招高明,您親自邀請大皇子入府,二皇子與三皇子那頭就會對大皇子有所猜忌,說不定大皇子會爲此受到二人的針對!”
“既然他想爭儲,那乾脆就讓他看看清楚前路的兇險。”慕長楓又坐回了原位,繼續爲自己滿上茶水。
······
“你的消息可是真的?小皇叔竟然邀請慕永清入府做客?”
慕永安的耳目最爲靈通,當日上午就收到了消息。
“千真萬確,是瑞王的貼身隨從親自去大皇子府上送的帖子。”
“你可知小皇叔找他是爲了甚麼?”
“屬下不知,屬下等人只是在瑞王府外盯梢,無法進入府內。”
慕永安目光陰鬱:“小皇叔一向孤僻,他竟然主動邀請慕永清入府,難道他選中了慕永清?”
隨從道:“說不定是因爲其他事,畢竟大皇子跟您比起來壓根微不足道。”
慕永安越想越可疑:“不對,父皇才提拔了王、李二人,在這個節骨眼上,慕永清又與小皇叔來往,難不成他也想爭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