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楠的腦袋彷彿瞬間被炸開,這是怎麼回事?這個男人到底是誰?
對面一排幾乎都是男子,他頭戴九珠冠,只有兩種可能,要麼是親王之尊,要麼是皇子!
衆所周知,當今皇帝最小的弟弟就是瑞王,而這位紅袍男子看上去貌似要比瑞王年輕個兩三歲,所以他不太可能是親王。
難道他是皇子?當今皇帝成年的皇子一共三人,他究竟排行第幾?
溫楠再度抬眸看了紅袍男子一眼,男子迎上她的目光,對着她點頭微笑。
溫楠禮節性地對着他回以頷首,心中還在揣測着他的身份。
在紅袍男子的左手邊同樣坐着一位頭戴九珠冠的藍袍男子,這名藍袍男子眉目深邃,看着與皇后有五分相似,這位藍袍男子應該就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。
右爲尊,左次之,紅袍男子坐在二皇子的右側,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——大皇子慕永清!
聽聞大皇子慕永清與其他兩位皇子不同,他的母妃是西域人,所以他的樣貌既不像中原人,也不像西域人,這也就解釋了他的雙眼爲何帶着幾分妖色。
皇帝唯一的異族妃子珍妃早在十五年前就薨逝,只留下慕永清一個皇子在這世間,他的母親是西域人且早亡,這也導致他在朝中無任何助力,他雖是皇子,卻也是奪儲的邊緣人物。
難怪他可以那般清閒地援助孤苦,原來是無事一身輕。
座上的皇帝興致寥寥的看着大殿中央演奏的歌舞,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在他還是皇子時就看着這些歌舞,一看就是幾十年,也沒個新鮮勁。
皇后悄悄瞥了皇帝一眼,對着身旁的宮娥使了個眼色。
殿中一曲奏罷,舞姬紛紛退場。
只聽“叮”一聲鈴鐺響,殿中琵琶聲漸起,一羣鼓姬抱着西瓜大小的手鼓入場。
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這是個甚麼新鮮玩意?”
皇后微笑道:“臣妾也是頭一回見。”
鼓姬將手鼓抱起,和着琵琶聲,有節律地拍打起來。
皇帝的指尖輕輕釦在案桌上,隨着節律打着拍子。
正當衆人津津有味地欣賞着樂聲時,一位身穿紅色紗裙的舞姬腳步輕盈地來到鼓姬中間。
女子帶着面紗,看不清容貌,其身材婀娜妖嬈,面紗上的一雙丹鳳眼勾人心魄。
她合着節拍在大殿中央舞動,舞姿與樂聲融爲一體。
女子靈巧地穿梭在各個鼓姬的周圍,如狡兔,似靈蛇。
只見她輕輕一躍,直接跳到了身旁鼓姬手中的鼓上,女子腳尖點着鼓面,在鼓上靈動起舞。
“好!”皇帝大喝一聲,拍手叫好。
鼓姬將手鼓舉過頭頂站成一排,任由紅衣女子在鼓上翩翩起舞,紅色紗裙飛揚,女子宛若壁畫中的仙子。
衆人的目光無一不在她的身上,似乎是無意間,女子臉上面紗掉落,露出了絕美容顏。
“好美的舞姬!”溫楠不禁出聲讚歎。
慕長楓看了紅衣女子一眼,應道:“凡是有備而來的,自然容貌都不會差。”
慕長楓這句話讓溫楠聽得雲裏霧裏,溫楠還來不及問他,眼睛又不自主地被紅衣女子給吸引了過去。
皇帝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紅衣女子,各花入各眼,紅衣女子的妖嬈與風情,正好精準地踩在他的心坎上。
皇后看了皇帝一眼,嘴角揚起得意的笑。
溫貴妃見皇帝這般忘形,眼中閃過恐慌,這舞姬不止妖豔,並且正當妙齡。而自己年歲漸長,這恩寵還能留多久?
歌舞結束,伶人們行完禮正要退場,皇帝忽然叫住:“慢着。”
“你們可是教坊出來的?”皇帝的脖子伸得老長,這一句話看似在問衆人,眼神卻黏在那位紅衣舞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