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得,他總算肯回來了。”
皇帝將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扶手上,眼中帶着幾分思量,片刻,他吩咐道:“即刻傳旨,讓瑞王進宮見朕。”
“是。”
*
一道口諭降臨瑞王府,慕長楓神色淡淡,準備進宮面聖。
“王爺,您不換一身打扮?”王江小聲提醒道。
慕長楓穿着禪衣,頭髮只是隨意束起,不曾梳冠,這樣面聖,實在不妥。
慕長楓道:“不必折騰。”
王江道:“您穿着隨意,萬一陛下訓您御前失儀······”
“不,我這樣穿,他會滿意。”慕長楓眼中依舊平靜無波。
······
“陛下,瑞王爺到了。”門口的太監通傳道。
“快,讓他進來!”
慕長楓緩行入御書房,他儀態從容,神色莊肅,宛若一朵盛開在懸崖峭壁的聖潔雪蓮。
“臣弟拜見皇兄。”他一絲不苟地行了個跪禮。
“快快起來,長楓,你總算肯回來了!”皇帝站起身,走到了慕長楓的面前。
“瞧瞧你這身打扮,莫不是真要出家了?都回了金陵還穿的像個和尚!”皇帝嘴上嗔怪,可眼中流露出的卻是滿意。
慕長楓道:“臣弟本就有意出家,若非母后阻攔剃度,臣弟這三千煩惱絲早就落地爲塵了。”
皇帝笑了兩聲,又重新坐回了龍椅上:“此事朕聽說過,母后給靜山寺下了一道懿旨,若有和尚敢爲你剃度,人頭不保。”
慕長楓道:“出家修的是心,這剃度不過是表面功夫,母后能攔得住人,但攔不住心。”
皇帝對着一旁揮了揮手,給他賜了座,嘆道:“想當年你何等的英姿勃發,竟一朝遁入空門,實在是可惜。”
“不知皇兄這一年來過得可好?”慕長楓問候道。
皇帝無奈笑道:“不算好也不算壞,勉強度日。”
“皇兄何出此言?”
“朝政繁瑣,後宮嘴碎,再加上朕的幾個皇兒各個都不省心,這日子焉能好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