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隨你一同下山,爲你了卻此事。”他又繼續說道。
溫楠聞言眼前一亮,激動地站起身:“此話當真?”
“我何時騙過你?”他抬起眼眸,狹長的雙眼在燭光下尤爲璀璨。
溫楠笑靨如花,她所行的這條幽暗又迷茫的道路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。
“早點歇息。”他收回目光,又繼續閉目打坐。
溫楠看了看四周,道:“慕叔叔,您上牀歇着吧,我找個角落靠着就行。”
“不必,我打坐即可。”他依舊閉着眼,紋絲不動。
溫楠只好躺上了牀,她側躺着身子,目光停在慕長楓身上,這種感覺讓她極爲安心,她在瑞王府的那五年,慕長楓將她照料得很好,她從未受到過一丁點的委屈。
她的眼皮逐漸沉重,緩緩進入了夢鄉。
她才閉上眼片刻,在一旁打坐的慕長楓便睜開了雙眼,他看向她,眼中似有別樣情愫。
*
葉家······
“母親,聽說葉楠出門了,到現在還未回來。”二舅娘匆忙走進寢屋,焦急地對着葉家祖母說道。
“現在是甚麼時辰了?”葉家祖母掀開牀簾問道。
“馬上子時了!”
“她可是回了顧家?”
二舅娘低聲道:“我悄悄讓人去顧家問了,葉楠今日根本沒回去!”
葉家祖母連忙坐起身,面色凝重:“這消息千萬不能傳出去,葉楠作爲顧家婦,夜不歸宿,如果讓顧家人知道,定要休妻!”
二舅娘應道:“您就放心吧,我豈是那種不分輕重之人?我發覺葉楠不見,便偷偷派了幾個心腹去尋,到現在還沒消息。”
“簡直膽大妄爲!她定是故意的,逼着顧家休棄她。”
“母親,我瞧她性子倔強,未必肯向顧家低頭。”
葉家祖母思量片刻,眼中滑過狠厲:“到底是對她太過溫和,才縱的她行事如此張狂,簡直是敬酒不喫喫罰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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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寅時過半,天開始微微亮,鵝毛般的大雪未曾停歇,整座山峯披着一層厚厚的白芒。原本蜿蜒陡峭的山路,已被白雪覆蓋的毫無痕跡。
春兒站在山腳下,心中無比擔憂,溫楠徹夜未回,她必須去尋她。
“春兒姑娘,雪天路滑,這山路陡峭,您如何上的去?”車伕勸阻她。
春兒焦急地望着山峯道:“夫人一夜未回,你叫我如何無動於衷?”
她小心地邁着步子,艱難地一步步往山上走去。
山頂上,慕長楓正帶着溫楠下山,今日的他依舊是一襲禪衣,三千青絲被他隨意束於耳後,他踏着皚皚白雪,從容地走下山。
王江則打着傘跟在他的身旁,滿天風雪席捲着三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