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真理沒有在母親身上感覺到愛意。
她從小就很小心,因爲父親的離開從而很怕做錯事,很怕惹麻煩,害怕這樣的話媽媽也會離開。
這種思維一直影響着她,但現在發現就算做到這樣了,都換不回多一分的愛意。
各種聲音逐漸停歇。
他們發現白炬並沒有說話,只是一直看着。
不行,還是得讓他來。
畢竟自己這些人搞半天都沒發現真理情緒不對,人家進來第一句話是我就說你不開心」。
差距太大了,雖然他們都不知道這兩位是怎麼認識的。
「停下來,真理。」
「...」她看着他。
白炬沒有笑:「不要沉溺於痛苦本身,不要用痛苦來作爲你存在的真實證明。」
這句話讓屋子裏好幾個人都變幻了臉色。
金泰妍和金鐘鉉,以及一直沒說話的樸智妍。
心理問題在半島愛豆圈常見到和路邊的野草一樣,一腳踩下去倒一片。
白炬不是故意誤傷,他此刻也沒功夫去多想。
只是繼續說:「當你沉迷於痛苦的敘事,就會不自覺的放棄快樂,而放棄快樂久了,就會變成對放棄本身的樂趣。」
崔真理終於說話了:「我聽不太懂。」
「你放棄快樂的過程中,會誤認爲痛苦是你唯一能掌握的東西,久而久之,就會誤認爲痛苦是你不可替代的本體。你認可它,你的無意識層面就會去保護它。」
白炬解釋了一會兒,主動停了下來,現在跟她說這些不太夠。
看四周的人也是滿臉迷茫,他們搞不太懂這些。
或許簡單的一兩句可以讓某些有同樣經歷的人生出感悟,可是一旦往深處聊,受限於這方面的知識積累不夠,就會聽不懂了。
真理現在都硬憋着沒哭,很顯然是不受控制一不能主動哭,也是一種不受控。
得用猛藥。
白炬從兜裏拿出祥雲平安香牌,說道:「已經好了一塊。」
崔真理被轉移了注意力,稍微有些放鬆,問道:「還有一塊還沒好嗎?
」
「沒呢,過段時間吧。」
「你在上面寫的是甚麼?」
「中文,觀字,用韓語解釋就是看。」
一邊的宋倩愣了下,這個音他發的好標準。
崔真理問道:「爲甚麼是這個字。」
「因爲我看見了。」
「甚麼?」
「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天見面,我問你關於訃告名字後,我們又說了哪些話?」
崔真理點頭,關於他的一切都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