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府後院。
一輪銀月高掛夜空,皎潔的月華通過窗戶,灑落在一棟閣樓的地面上。
閣樓第二層,乃是花輕柔的香閨。
她穿着淺紫色的紗衣,紗衣之下的紫色繡花肚兜,白嫩的肌膚隱隱可見。
她坐在梳妝檯前,青絲灑落披散在肩,從側面看,展露出玲瓏的曲線。
若從正面看,胸口的一抹深邃雪白,彷彿如馬裏亞納海溝。
侍女青顏站在她後邊,用梳子幫她輕梳濃黑茂密的秀髮。
「青顏,你跟我多久了?」
「回二夫人,已有五年了。」
「這麼久了,那你還記得是怎麼進蕭府的嗎?」
「五年前,我被村裏人視爲災星,架着火燒,險些喪命,是二夫人救了我,帶我回府中。」
「那我待你如何?」
「二夫人對我極好,喫上好佳餚,穿綾羅綢緞,傳授不凡的功法武學,手把手教我讀書寫字,就連中了妖毒,二夫人不惜耗費功力,也幫我祛除。」
青顏並非愚鈍之人,她想到了甚麼,手忽然停頓了。
花輕柔淡淡地問道:「怎麼停下了?」
青顏當即放下木梳子,跪倒在花輕柔身後,直接對着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「砰!砰!砰!」
磕頭的聲音很響,一聽就是個好頭。
等她擡起頭來,額頭已經流出鮮血,沿着臉頰,往下滑落。
花輕柔拿起木梳子,自己梳理頭髮,「我還沒說甚麼,你就磕頭了?」
青顏雙手撐地,臉上滿是懊悔之色。
「其實五年前奴婢被人歧視,被火燒,都是墨勝做局的假象,爲的就是能讓奴婢進入蕭府,成爲監視夫人的棋子!現在青顏不想爲墨勝做事,懇求二夫人原諒。」
「你倒是聰明,也不枉我教你五年。」
花輕柔將梳子放在了桌上,轉身對着青顏,微微彎腰,伸出雪嫩的右手,摸在了她的臉上。
「當年看到你,就像看到我自己,曾經我也曾被放在火架上烤,甚至險些喪命。只是沒想到,這一切都是假的。」
兩人雙眸相對。
青顏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惋惜、憐憫。
花輕柔瞧見了她眼神中的懊悔、恐懼。
花輕柔在紫色袖子之下,她的指尖變得十分尖銳,慢慢靠近青顏的胸口。
「以前我就想過,再等兩三年,把你收爲義女,讓你掌管蕭府。」
青顏聽到這裏,回想花輕柔對她好,心頭的懊悔更加濃厚,「二夫人,我錯了,我也有苦衷,能否……」
「倘若沒有這檔子事,那該多好。」
花輕柔的手,扎入了青顏的胸口,捏碎了她的心臟。
既然是敵人,不管任何理由,花輕柔都不會留青顏一命。
青顏感覺一陣疼痛,秀眉擰在了一起,滿是痛苦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