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打量着自己這個小舅子,眼眶深凹,臉上的皮膚透着一股暗沉,整個人透着一股子頹廢的勁,像是縱慾過度。
他以前見過李奕俊幾次,雖然不算熟,但那時候精神頭跟現在完全不像同一個人。
秦閒雖然不懂中醫,但也能看出這人現在狀態不太對勁。
李奕俊擡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,笑的有些勉強。
李秀蘭收拾完桌子,從冰箱裏拿了一瓶飲料,走到李奕俊面前遞了過去:「先坐會兒,喝點水。」、
李奕俊接過飲料瓶,擰開蓋子灌了一口。
秦閒笑着拍了拍李奕俊的肩膀,「你這精神頭也太差了吧?看着比老年人都不如,這是怎麼了?晚上不睡覺啊?」
他說話的時候,一股股屬於李奕俊未來的片段,走馬觀花的出現在他腦海中。
熬夜,黑白顛倒,李奕俊在夜場的燈光下縮在角落的卡座裏,眼皮耷拉着。
他看到李奕俊身邊還坐着個女人,年齡不大,塗着暗紅色的指甲油。
李奕俊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現金推過去,女人看了一眼,沒有接,像是那筆錢還不夠填一個窟窿。
畫面又翻了一頁。
李奕俊沒在賭,他自己不賭。
缺錢是因爲那女人,他女朋友欠了一屁股賭債,李奕俊在替她填坑。
秦閒看到李奕俊坐在出租屋裏,面前攤着一本護照,旁邊是兩張機票,目的地那一欄印着兩個字——東洋。
他帶着那個女人去了東洋。去做甚麼?
秦閒又看到幾個畫面,燈光,攝影棚,一條寫着片名的橫幅掛在不遠處,幾個穿工作服的人圍着一臺攝像機,中間站着李奕俊和那個女人,而李奕俊手裏拿着一個場記板,像是準備要用力拍下。
秦閒愣了一拍,那些畫面來得快去得也快,等他回過神來,李奕俊正低着頭擰那瓶飲料的蓋子。
秦閒把手從李奕俊肩膀上收回來,目光再看向他的時候,已經帶着一絲憐憫了。
「姐,姐夫我在酒吧工作,天天熬夜,臉色一直都這樣。」
秦閒點了點頭,「酒吧這種地方,終究不是甚麼長久之計,你還是得找個正常的工作,不然時間長了身體也喫不消啊。」
李奕俊點了點頭,感激的點點頭。
「我也想換個工作,可我女朋友也跟我一塊兒工作,我現在沒法走啊!」
李奕俊算是半個情種了,爲了看着自己女朋友,天天在那盯梢。
一旁的李秀蘭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。「你找了個酒吧工作的女朋友?」
「姑,雨琴是個好姑娘,她也是家裏困難纔去那裏工作的。」李奕俊神情變得有些不悅,明顯是不想別人說他的雨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