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下樓開車,十來分鐘就到了賓館。
推開玻璃門,前臺那邊正站着一箇中年男客人,嗓門不小:「我開了三個小時的鐘點房,憑甚麼要我賠錢?你們這甚麼服務態度?」
李婷婷站在櫃檯後面,臉上還掛着職業笑容,但明顯是在壓着火呢。
秦閒走過去,沒有直接介入,先在旁邊的休息區站定,看向趙雅慧。
趙雅慧也機靈,立刻湊過來,壓低聲音:
「這人十二點多過來開了個鐘點房,房間裏的計生用品少了幾個,他說沒用過。在牀上抽菸還把牀頭櫃上的電話機燙了個疤。現在非說那電話機本來就是壞的,跟我們這耍無賴呢。」
秦閒掃了一眼那個客人,五十來歲,說話時臉紅脖子粗的。
「店長今天不在?江波呢?」秦閒側頭問了一句。
趙雅慧往樓梯口方向努了努嘴:「江波剛上去核實了。吶,過來了。」
江波從樓梯上走下來,手裏拿着手機,走到秦閒旁邊,「房間我看了,電話機上的煙疤顯然是新燙的,菸灰還在上面呢。至於計生用品那事兒……嗯,你看看這幾個照片。」
江波翻開手機相冊,把屏幕轉向秦閒。
垃圾桶裏那幾個用過的計生用品拍得清清楚楚,包裝紙和塑料膜都還在,想賴都賴不掉。
秦閒掃了一眼,沒有說話,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前臺吵吵嚷嚷的客人,側頭問了一句:「他跟誰一塊兒過來開的房?」
趙雅慧聲音壓得更低了:「還有一個女的。不過結帳的時候那女的就已經先走了,現在就剩他一個人在這兒鬧。」
秦閒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細節,衝江波揚了一下下巴:「江波,你去處理吧。態度強硬一點,不行就報警。」
江波應了一聲,把手機揣回兜裏,直接走到了前臺。
他站在李婷婷旁邊,聲音不大但很清楚,語氣平穩,沒有發火,但每一個字都踩在點上:「先生,電話機上的煙疤是新的,菸灰也還在。至於您說的計生用品,我們也有證據證明是您使用過的。」他
頓了頓,「如果您堅持不認,我們這邊可以報警處理,由警方介入覈實。」
江波直接當着她的面打開了手機相冊,看着垃圾桶裏的計生用品,老頭腸子都悔青了。
「早知道就衝馬桶了。」
江波冷聲道,「電話機損壞,造價賠償。還有計生用品的錢。除了你開房的押金,你再給二百四就行。」
男人最後老老實實的掏了錢,走的時候嘴裏還在那罵罵咧咧的。
倒是一旁的趙雅慧笑了起來,「剛還在那想沒段子呢,這段子就送上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