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,我約他快一點,早點解決這事,我也能早點脫身。」於靜靜用力的點了點頭,下定了決心。
吳大海夾着煙的手停了一下,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裏。
「等你事情處理完了,這邊正好開始二批預售。6到9號樓主體快封頂了,九月份差不多能開賣。九月份也是銷售旺季,不少事等着呢。」
於靜靜坐直了身子,點了一下頭:「我知道,這兩天我安排人把數據做出來。你放心,我的事不會耽誤工作。」
秦閒在旁邊端起了茶杯。穀雨剛想接話。
於靜靜的手機響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,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。眉頭擰了起來。
「我前夫打來的。」她站起來走到窗邊,接起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。
穀雨坐在沙發上,側着頭看她,表情裏帶着一絲擔心。
秦閒端着茶杯沒有喝。
目光落在於靜靜的側臉上,像是在觀察她表情的變化。
幾分鐘後,於靜靜掛了電話,站在原地愣了兩三秒,手裏的手機慢慢放下來,垂在身側。
她轉過身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已經成了一片茫然。
穀雨看出了不對勁:「怎麼了?」
於靜靜看着她,嘴脣動了動,好半天才終於開口:「我那個前夫,他······死了。」
吳大海手裏的煙夾在指間,菸灰掉在桌面上他也沒去管。
秦閒放下茶杯,杯底碰到茶几發出一聲輕響。
空氣忽然沉了幾秒。
於靜靜站在原地,手機還握在手裏,屏幕已經暗了下去。
她擡起另一隻手,揉了揉太陽穴。
「車禍,剛走的,人現在已經在醫院了。交警剛通知的。」
穀雨站起來走到她身邊,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:「你……」
於靜靜擺了擺手。
低頭看着自己手裏那部已經暗掉的屏幕。
聲音比剛纔輕了一些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「他這麼一走,我倒是真的解脫了。」
吳大海按滅了手裏的煙,菸頭在菸灰缸裏碾了兩下才鬆手:「甚麼情況?怎麼突然人就沒了?」
於靜靜皺了皺眉,「打電話的是交警,說是酒駕,撞上一輛大貨車。當場人就不行了。大貨車的司機還在交警隊,等着我過去處理事情。」
秦閒倒是想到了一點,搖了搖頭:「你上午才同意了分他五百萬,他這大中午的就喝酒慶祝了?」
吳大海在一旁聽了,嘴角動了一下,「這人命裏就不帶財啊,都答應給他錢了,她也拿不住啊。」
他站起來,把椅子推回桌下,「你一個人過去肯定不行,這狀態開車我們也不放心。走,我們陪你一塊兒去。」
於靜靜站在窗邊,看着吳大海,又看了看秦閒,點了一下頭,「謝謝了,我現在還真有點亂,這事我還真就沒碰到過。」
秦閒站起來,把車鑰匙從兜裏掏出來。
穀雨也站起來,輕輕拉了拉於靜靜的胳膊:「走吧,我陪你一塊兒。」
幾人一塊兒往停車場走去,於靜靜從車上拿了些證件,就坐上了吳大海的車,跟穀雨一塊兒,坐在了後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