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劉杉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,劉梅嘴上沒多說,心裏肯定不是滋味。
秦閒沒有立刻接話,拿起茶壺給大舅舅續了杯水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茶葉在水裏慢慢舒展開來,浮起來又沉下去。
他放下茶壺,像是隨口問了一句:「他那車準備賣多少錢?有沒有看中的買家?」
大舅舅擡眼看了看秦閒,「車況還行,就是跑了幾年長途,公里數多了點。找人估了一下,大概能賣個五六萬吧。」
秦閒點了點頭,沒再說下去。
客廳裏其他人又聊起了別的,話題很快轉到了誰家孩子今年高考、誰家老人身體怎麼樣。
十一點左右,大家直接去了農家樂。
那邊地方大,能打牌能喝茶,比家裏敞亮,也沒那麼擠。
秦衛東和大伯一左一右走在前頭,帶着浩浩蕩蕩一羣人出了院門,說說笑笑往村口的方向去。
劉梅拖在了最後面,拉了秦閒一把,沒讓他跟着走。
秦閒回頭看了看,穀雨正抱着孩子走在人羣中間,他喊了一聲,讓穀雨先帶孩子過去,自己一會兒就到。
穀雨回頭看了他一眼,沒多問,點了點頭,跟着人羣走了。
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劉梅站在廊檐下,轉過身來看着秦閒,眉頭微微皺着,問得直截了當:「你說小杉這事該怎麼辦?咱們怎麼幫他一把?」
秦閒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兜,想了想,語氣有點無奈:「我哪知道啊?我對他又不瞭解,運輸這行我又不懂。他要是想做點小買賣,我倒是還能借他錢。別的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劉梅點了點頭,「借錢的事就不用你來。之前大姑家那邊的租金,還有這些年你跟你姐給我的那些,我跟你爸也存了一些。四五十萬還是有的。借他一些錢,你就別出面了,我跟你爸來就行。」
劉梅把手裏的圍裙重新系了系,「一會兒等他們兩口子來了,我在跟他好好聊聊,錢的事你別管了。」
秦閒點點頭,「那回頭他來了,我跟他聊聊,看他甚麼想法。要是真想換個路子,我幫他想想法子。」
劉梅放下了手裏的抹布,「咱們也都過去吧,客人一會兒就都到了,你把那兩箱酒也搬過去。」
「咱們開車去吧,酒都在後備箱裏呢!」車上的酒還是之前穀雨他爸準備的,一直都放在車上沒拿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