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傢伙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,睜着烏溜溜的眼睛看着他,小手攥成拳頭,在空中揮了一下。
秦閒笑了,捏了捏她的小手,五根小指頭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,攥得緊緊的。
傍晚,秦悠一個人回來了。
門一開,人還沒進來,包就先甩到了玄關的櫃子上。
她換了鞋,大步流星走進客廳,二話不說,從秦閒手裏抽走了遙控器,手指一按,電視屏幕黑了。
秦閒懷裏還抱着小閨女,擡頭看着姐姐,一臉莫名其妙。
「你幹嘛?誰惹你了?」
秦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扔,語氣衝得很。
「文文還小,這電視對她眼睛不好,你少看點。」
她頓了頓,靠在沙發背上,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緩了一些,「今天遇到個親戚。」
「誰?」
「二舅舅家的小龍,去你姐夫所裏補辦身份證的,上午我去給你姐夫送東西,正巧遇上了。」
秦閒想了想,腦子裏翻出一個人影——瘦高個,戴眼鏡。
上次見面還是好多年前的事了。
「怎麼了?我記得他不是一直在蘇南工作的嗎?聽說混得挺好的?」
「回來結婚的。找了個蘇南的媳婦,說是明年初結婚。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給信了。」
秦閒點點頭,把懷裏的小閨女換了個姿勢。
「差不多,小龍今年也快三十了吧?我記得他比我小四歲還是五歲的,還是他上大學那年升學宴上見過的。」
姐弟倆正聊着,門又開了。
劉梅揹着個小書包走在前面,身後跟着小蘋果。
小蘋果手裏舉着一個漢堡,正喫得滿嘴番茄醬,腮幫子鼓鼓的,像只小倉鼠。
穀雨跟在最後面,牽着文博的手,文博另一隻手裏拿着一根棒棒糖,紫色的糖紙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
秦悠的目光從門口掃過來,落在小蘋果身上,又移到劉梅背上的書包,眉毛頓時擰了起來。
「蘋果,你書包怎麼不自己背?爲甚麼讓外婆幫你背?」
小蘋果嘴裏塞着漢堡,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,番茄醬沾在嘴角,順着下巴快滴下來了。
她抽空用手背抹了一下,手背上也全是紅的。
「媽,我喫東西呢。書包太重了,我背不動。」
秦悠站起來,走過去,把書包從劉梅肩上拿下來,拎在手裏掂了掂,確實不輕。
她沒理小蘋果的辯解,語氣不容商量:「以後自己背。外婆年紀大了,你能讓她背嗎?」
小蘋果撇了撇嘴,咬了一大口漢堡,沒接話,但眼神裏帶着不服氣。
穀雨在旁邊笑了笑,蹲下來給文博換了鞋,然後站起來,看了秦閒一眼。
「你姐今天火氣大,你別惹她。」
「估計是被那個學生氣着了!」秦閒無辜地眨了眨眼,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閨女。
小傢伙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睡着了,小嘴微微張着,呼吸輕輕的,胸口的被子跟着一起一伏。
他扯了扯被角,把小腳丫也蓋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