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,秦閒把遊戲策劃案的細節又打磨了一遍,定稿後存進U盤,訂了張去魔都的高鐵票。
他實在不想開車。
魔都的道路七拐八繞的,開車很是費腦子。
高鐵通了之後方便多了,一個多小時就到虹橋,比開車快了一倍不止。
再說李偉利說了會來接,有人接車,他才懶得自己折騰。
上午十一點不到,人就到了虹橋站。
出站口人潮湧動,秦閒拎着一個帆布包,隨着人流往外走。
遠遠就看到李偉利站在欄杆邊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雙手插兜,脖子伸得老長,正往出站方向張望。
「老李!」秦閒衝他喊了一聲,擡手揮了揮。
李偉利看到了他,笑了,迎上來一把接過他手裏的帆布包,往自己肩上一甩:「走吧,車停在地下。」
「你等了多久了?」秦閒跟在他旁邊,兩人一前一後往停車場走。
「沒多久,十點半到的。你發消息說十一點到,我怕堵車,提前出來了。結果一路順暢,到了還等了二十分鐘。」
兩人上了車,李偉利發動車子,空調暖風呼呼地吹。
秦閒靠在副駕上,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。
「不去公司?」秦閒問。
「先回家喫飯。我老婆在家做了飯,喫完再去公司。下午不着急,會議室我都約好了,兩點鐘開始。到時候策劃、進程、美術,我讓他們都過來,你給大家講講。」
秦閒點了點頭,沒說甚麼。
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,出了高架,拐進一片住宅區。
說是郊區,其實也不算偏,周圍有商場、有地鐵站,生活配套看着挺齊全。
小區是這兩年新建的,外立面乾淨,綠化也不錯,門口有保安站崗,看着挺正規。
李偉利把車停進地下車庫,領着秦閒上了電梯。
十七樓,兩梯四戶,走廊裏舖着地磚,乾淨亮堂。
「進來進來,不用換鞋。」李偉利推開門,側身讓秦閒先進去。
玄關不大,但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鞋櫃上放着一盆綠蘿,藤蔓垂下來,綠油油的。
客廳裏飄着飯菜的香味,廚房裏傳來炒菜的聲音,滋滋啦啦的。
秦閒剛在沙發上坐下,廚房裏走出一個女人,三十出頭,扎着低馬尾,穿着一件淺藍色的家居服,圍裙還沒解。
她手裏端着兩盤菜,笑着衝秦閒點了點頭:「來了?先坐,最後一個湯馬上好。」
「嫂子好,麻煩你了。」秦閒站起來,客氣了一句。
「麻煩甚麼呀,老李天天唸叨你,今天總算是見到你人了。」嫂子把菜放到桌上,轉身又回了廚房。
李偉利從冰箱裏拿了兩瓶飲料,遞給秦閒一瓶,自己開了一瓶,坐到他旁邊。
他環顧了一圈客廳,語氣隨意,但眼神裏帶着點得意:
「房子是今年剛買的,二手房,前房主裝修好了沒怎麼住,我撿了個現成。孩子轉到這邊上學了,老婆也接過來了。滬漂這麼多年,總算是把這娘倆接過來團聚了。」
秦閒接過飲料喝了一口,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。
三室兩廳,南北通透,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,淺灰色的牆,原木色的地板,收拾得乾乾淨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