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到了,在售樓處門口。」
「等着,我出來接你。」吳大海的聲音裏帶着笑。
秦閒掛了電話,站在門口等着,目光在售樓處裏掃了一圈。
跟御景園比,這裏正規多了,規範多了,也貴氣多了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御景園售樓處的時候,吳大海穿着工裝褲從工地跑過來,鞋上全是泥,手裏還拿着圖紙。
那會兒的售樓處就一間大屋,幾張桌子,幾把椅子,連個像樣的沙盤都沒有。
這才幾個月,變化真大。
正想着,吳大海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秦閒差點沒認出來。
這才幾個月沒見,吳大海整個人黑了兩個色號,從原來的小麥色直接往咖啡色靠攏了。
「不打電話,你就不知道來?一點主動性都沒有!」吳大海大步走了過來。
秦閒上下打量了一圈,忍不住笑了:「你這是去非洲曬了一圈?還是工地上的太陽比較毒?」
吳大海摸了摸自己的臉,語氣裏帶着點無奈,「別提了,這幾個月天天泡在工地上,從早曬到晚,防曬霜抹了跟沒抹一樣。你看看我胳膊——」
他把袖子擼上去,小臂和上臂之間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線,上邊白,下邊黑,像戴了一雙深色的袖套。
秦閒嘖嘖了兩聲,又看了看他的體型:「你這肚子也不小啊,二百斤肯定架不住你。」
吳大海拍了拍肚子,倒也不介意,「二百一,沒辦法,這段時間跑手續,找的人多,應酬多。這都是喝出來了。」
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裏面走。
吳大海帶着他直接領上了二樓。
樓梯鋪着灰色地毯,扶手是實木的,牆上掛着幾幅油畫,看着像那麼回事。
二樓盡頭是一間大辦公室,門開着。
吳大海側身讓秦閒先進去,自己跟在後面。
秦閒一進門,愣住了。
這間辦公室不大,但佈置得講究。
紅木辦公桌,真皮轉椅,桌上擺着一盞銅座檯燈。
靠牆是一排書架,上面整整齊齊碼着幾排建築類書籍和文檔夾。
角落裏放着一盆一人高的綠植,葉子油亮亮的。
「你把我御景園辦公室的東西都搬來了?」秦閒轉過頭,看着吳大海,語氣裏帶着不可思議。
吳大海嘿嘿一笑,走到辦公桌後面,一屁股坐進真皮轉椅裏,「這椅子也是你的,從御景園搬過來的。」
秦閒轉過身看着吳大海,認真地問了一句:「你不會還打算讓我頂着董事的名頭吧?」
吳大海翻了個白眼,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,比他臉上的膚色還顯眼。
「你這不是廢話嗎?你不頂誰頂?」
他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,雙手叉腰,站到秦閒面前,開始掰着手指頭給他講道理:
「你看啊,這平時管理都是我來,跟人打交道的事都是我在幹。我要是再頂個董事長的名頭,那還得了?
我要是抹不開面的事!我拒絕都不方便,你說是吧?」
秦閒靠在書架上,抱着胳膊看他,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