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王凱和李成林也到了。
兩人應該是約好的,一前一後從同一輛網約車上下來。
李成林手裏還拎着一袋滷味,隔着塑料袋都能聞到一股五香味的誘惑。
「秦閒,等半天了吧?」王凱走過來拍了拍秦閒的肩膀。
「我也剛到,正尋思要不要先過去點菜呢。」
秦閒往路邊一指,「鄭勇還在店裏等王慧下班,咱先買兩張票,一會兒直接去燒烤店。」
三人沒急着去光華那邊,而是拐進了隔壁小區門口那家彩票站。
這家店比秦閒小區門口那家大了不少,兩間門面打通,牆上貼滿了各支球隊的海報,天花板上掛着幾面參賽國的小旗子,世界盃的氛圍拉得很滿。
店裏已經有三五個人趴在櫃檯上寫單子,嘴裏唸唸有詞,一個個都跟做數學題似的認真。
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瘦高男人,戴着一副黑框眼鏡,看起來像箇中學老師。
他見三人進來,從櫃檯後面擡起頭:「買球?今晚兩場,八點一場,十一點一場,單關串關都能打。」
李成林第一個湊上去,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,上面歪歪扭扭寫着幾個字。
他拍在櫃檯上,中氣十足地說:「烏拉圭小勝埃及,一千!」
老闆接過紙條看了一眼:「小勝?你是要買讓球平還是比分?」
「就是贏一個球,1比0或者2比1那種。比分怎麼買?」
秦閒在旁邊聽不下去了,幫他翻譯:「他意思應該是烏拉圭勝,且淨勝一球。你就給他買個讓球平,賠率也不低。」
老闆點點頭,在機器上敲了幾下:「讓球平,烏拉圭讓一球,賠率,一千塊錢,獎金三千二百五。打出來了啊?」
「打!」李成林一拍櫃檯,掏出手機掃碼付款,動作乾脆利落,好像那一千塊錢不是錢似的。
王凱比他穩當,沒有急着出手,而是靠在櫃檯上看了好一會兒賠率表。
他研究了半天,最後用手指點了點屏幕:「我串兩場,勝負串關。今晚烏拉圭勝,另外一場摩洛哥,兩千。」
老闆笑了笑:「這兩場勝賠都不高,串下來也就兩倍多,中了四千多。」
「夠了夠了。」王凱掏出手機付款,語氣輕描淡寫,好像兩千塊只是買包煙。
輪到秦閒了,他從兜裏摸出手機,翻出昨晚自己研究的那幾場——不是從「畫面」裏看到的全部,他只挑了兩場把握最大的,串了一個二串一勝負,投了兩百塊。
老闆打完票遞過來,秦閒接過去折了一下放進手機殼後面。
王凱湊過來看了一眼:「就買兩百?你這也太保守了。」
「小賭怡情。」秦閒笑了笑,沒多解釋。
話音剛落,手機震了。
姐夫王亞打來的。
「秦閒,你在哪看球呢?我一會兒打車去你那。你們先看,我路上順道買點彩票,你幫我參謀參謀。」
秦閒笑着說:「我就在光華燒烤店這邊,彩票站就在隔壁。你直接過來就行,到了再買也來得及。」
「行行行,我先掛了,上了車跟你說。」
掛了電話沒兩分鐘,微信上「叮」的一聲。
王亞轉了五百塊錢過來,緊跟着發來一張截屏,上面密密麻麻寫着他要買的場次和玩法——三串一勝負,外加一場單關,算下來正好五百塊。
秦閒看了一眼,搖了搖頭。姐夫這人,買彩票比他積極多了。
他把截屏放大看了一遍,確認了場次和賠率,走到櫃檯前對老闆說:「幫我再打一張單子,按這個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