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過來,我跟你說個事。」穀雨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認真。
秦閒走過去,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順手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一口:「甚麼事?」
「文博上託班的事,我這兩天查了一下,附近有幾家幼兒園,有的是託班、小班連着的,有的是單獨的托育機構。我打算讓他九月份就上,先上一年託班,明年直接小班。」
秦閒嚼着餅乾,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。
幾家幼兒園的介紹列得清清楚楚,有地址、有收費、有家長評價,穀雨顯然做了不少功課。
「我覺得找個離家近的就行。孩子小,別太折騰了。早上送晚上接,遠了大人也累。」
穀雨點頭: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小區外面那個私立幼兒園就不錯,走路五六分鐘,我看過他們發的宣傳單,託班師生比1:5,教室也挺敞亮的。」
「那就它唄。你今天要不忙,咱倆上午過去看看?實地轉一圈,心裏有底。」
穀雨眼睛一亮:「現在去?我換個衣服。」
「不急,我先衝個澡,身上現在還有一股子酒味呢。你先坐會兒,等我十分鐘。」
秦閒上樓衝了個澡,換了身乾淨衣服。
穀雨也換了件連衣裙,化了淡妝,產後第一次出門,她不想太邋遢。
兩人沒開車,就這麼晃悠着走出了小區。
太陽已經升到頭頂,熱起來了,但還能忍受。
梧桐樹投下一片片斑駁的樹蔭,兩人走在樹蔭裏,步子都不快。
秦閒穿着休閒褲和POLO衫,穀雨挽着他的胳膊,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小夫妻出門辦事。
路過彩票站的時候,秦閒往裏瞟了一眼,門開着,老闆正在拖地,昨晚那些興奮的彩民早已不見蹤影。
「看甚麼呢?」穀雨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「沒看甚麼。昨天跟姐夫在這兒買了張彩票,中了幾十塊錢。」
「你也真是閒的!中個幾十塊錢是不是特別開心!」穀雨撇過頭,俏皮的看着他。
「陪着姐夫買了一點。看球買點彩票湊個熱鬧。」
「你開心就好,不過下次還是回房間睡吧,樓下也不是個睡覺的地方。」
秦閒笑了笑,腳步沒停,「好,聽你的,咱們先去看幼兒園。」
兩人過了馬路,拐進那條小區外面的商業街。
幼兒園就在街角,三色的外牆,門口圍着一圈鐵藝欄杆,裏面有個不大的操場,擺着滑梯和幾個搖搖馬。
大門關着着,門衛大爺正坐在傳達室裏看報紙。
秦閒和穀雨走了過去。
兩人和大爺說明了來意,大爺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內線電話,說了兩句,很快大門就開了。
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着園服的年輕老師,扎着馬尾辮,胸前彆着一塊工牌,上面寫着「黃思雨」。
看着年紀就不大,二十五六的樣子,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,說話聲音甜甜的,但又不顯得刻意。
「您好您好,我是咱們幼兒園的黃老師,專門負責招生的。」她一邊說一邊把兩人往裏引,語氣熱情但不誇張,很職業。
秦閒和穀雨跟着她走進了幼兒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