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接過錢,熟練地打票,那人接過票根,小心翼翼地折了一下塞進手機殼後面,轉身又急匆匆地走了。
就在這時,秦閒忽然覺得腦子裏「嗡」了一下。
像是有誰在他腦袋裏放了一部快進的電影——畫面一閃而過,但他看得清清楚楚:屏幕上跳出比分,裁判吹哨,球員慶祝,解說員的聲音斷斷續續。不止揭幕戰,連着後面七八場比賽,比分、進球時間、紅黃牌,全都像刻進去一樣,一股腦地湧了進來。
他愣了一下,站在原地,眼睛盯着牆上那面賽程表,瞳孔卻沒對焦。
「咋了?」王亞拍了拍他。
秦閒回過神來,眨了眨眼:「沒事,想事兒呢。」
他低頭看了看櫃檯上的賠率表,心裏把剛纔看到的那些比分和眼前的賠率快速過了一遍。
有幾場冷門的賠率高得嚇人,但他沒有聲張,也沒打算全買。
他知道這種東西,說出去沒人信,自己也解釋不清。但既然看見了,不用白不用。
「姐夫,你打算怎麼買?」秦閒問。
王亞想了想:「揭幕戰,東道主主場,怎麼着也得保個不敗吧?我買個東道主勝,小玩一百。」
確實,今天這場,東道主的勝率很高,但只買個勝負賠率卻很低,買了也掙不到幾個錢。
秦閒點點頭,沒勸他改。
他自己倒是慢悠悠地拿起筆,在投注單上勾了三場,包括揭幕戰,和後面兩場看起來穩贏但賠率還不錯的比賽,串了一個三串一,買了二百塊錢。
老闆接過單子看了一眼,隨口問了一句:「買了三場啊,這中的幾率可不高啊。」
秦閒笑了笑:「隨便玩玩,看個樂子。」
王亞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票,沒多問。
兩人拿了票,揣進兜裏,出了彩票站。
夜風吹過來,帶着夏天特有的潮溼和悶熱。
街對面的燒烤攤已經坐滿了人,幾臺大電視掛在棚子下面,正播放着世界盃的預熱節目,一羣光膀子的男人舉着啤酒杯,笑聲隔了一條馬路都能聽見。
王亞深吸一口氣,說了一句:「今晚熱鬧了。」
秦閒沒接話,腦海裏還在回放那些畫面,,清晰得像剛發生過一樣。
兩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,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秦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距離揭幕戰還有不到兩個小時。
他加快了腳步,回去還得準備些下酒小菜。
秦閒把啤酒從冰箱裏拎出來,又找了花生米、拍黃瓜、滷牛肉,一樣一樣端到樓下的影音室。
王亞進門先環顧了一圈,點了點頭:「你這地方可以啊,是個看球賽的好地方了。」
秦閒把東西在茶几上擺好,拉開冰箱下面的小抽屜,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幾排啤酒。
他隨手拿出兩罐,遞給王亞一罐,自己開了一罐,喝了一口。
「閒着也是閒着,來兩杆?」秦閒朝影音室外面那撞球桌揚了揚下巴。
王亞把啤酒放下,從牆上取下球杆,拿巧粉擦了擦皮頭:「行,陪你練兩杆。」
兩人擺球、開球。
秦閒打了兩杆就找到了手感,一杆把一顆花色球送進底袋。
王亞在旁邊等着,嘴裏沒閒着:「你小子最近沒少練吧?」
「哪練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