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海嘿嘿一笑,「單調點沒甚麼不好的,等你有了孩子,想單調都不可能。」
鄭勇說:「就是,光是孩子作業就夠你頭疼的了。」
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,飯喫完了,酒也喝差不多了。
鄭勇結了帳,幾個人往撞球廳走。
撞球廳不大,就幾張桌子,老闆認識鄭勇,給他們留了一張靠窗的。
秦閒和鄭勇先開了一局,爲了有點興致,幾人還定了輸一個球五塊錢,有點激情。
秦閒開球,一杆出去,球散開,兩顆落袋。
「運氣。」他擦了擦杆頭,輕描淡寫。
鄭勇不信邪,架杆,瞄準,打出去,球撞在洞口邊上彈了回來。
他罵了一句,把杆往地上一杵。
李大海在旁邊笑:「五塊了啊。」
秦閒又進了兩顆,穩穩的,不急不躁。
家裏那撞球桌不是白放的。鄭勇連輸幾局,面前堆了一堆零錢,他索性把杆一放,不打了。
「不打了不打了,給你送錢呢。」
秦閒笑了笑,收起杆,靠在窗邊喝水。
鄭勇坐在撞球桌邊沿,點了一根菸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來。
他看着窗外,街上沒甚麼人,冷冷清清的。
「我媳婦想把店開到市區去。」他忽然開口。
秦閒沒接話,等他往下說。
「正月裏她把市區幾條主要的商業街全跑了一遍,看了不少門市。回來就跟我說,想搬。」
鄭勇彈了彈菸灰,「我就是不想冒險。現在這店,自家房子,沒房租,交個水電就行。生意好不好,反正餓不死。到了市區,房租一年幾十萬,萬一虧了,連個退路都沒有。」
李大海端着水杯,靠在牆上:「你媳婦比你上進啊。知道努力,不像你,窩在鎮上就知足了。」
鄭勇白了他一眼:「你懂甚麼。我這叫穩當。再說了,我就一個姑娘,那麼拼命幹嘛?」
秦閒笑了:「市區的房租都不便宜。越是市口好的地方,房租越貴。要是去了市裏,應該就不光賣男裝了吧?」
鄭勇點點頭,把煙掐滅,扔進旁邊的菸灰缸:「我老婆不想賣男裝了。去了市區肯定以女裝爲主,男裝可能帶一點,大概率是不帶了。」
王波在旁邊擦着球杆,插了一句:「女裝利潤高,但壓貨也厲害。款式換得快,一季賣不完就砸手裏了。」
鄭勇嘆了口氣:「就是啊。她現在信心滿滿,覺得一定能行。我怕她到時候被現實打臉。」
秦閒想了想,說:「你媳婦有想法,是好事。你怕風險,也正常。要不你先陪她去市區看看,把帳算清楚。
房租、裝修、進貨、人工,一項一項列出來。算明白了,再決定幹不幹。」
鄭勇沒接話,低着頭,不知道在想甚麼。
李大海拍了拍他肩膀:「秦閒說得對。你媳婦有衝勁,你有穩勁,兩個人中和一下,正好。」
鄭勇擡起頭,看了一眼窗外,「行吧,回頭我跟她好好合計合計。」
秦閒放下手裏的礦泉水瓶,認真的說道,」你們要是不着急,就先等等,我在城西那邊有幾間鋪子現在都租出去了,那裏十口還是挺不錯的。有家奶茶店可能開不了多長時間了,上次別人跟我講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你等我去問清楚了。「
「就光華那個燒烤點旁邊嗎?」
「就那一排的,隔了沒幾家。就是店面不大,就六十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