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開眼的時候,窗簾縫隙裏透着光。
秦閒摸過手機一看,七點半。睡了三個多小時,頭有點沉,但睡不着了。
他輕手輕腳下了牀,下樓的時候,劉梅已經在廚房忙活了。
「怎麼起這麼早?昨晚幾點回來的?」劉梅看了他一眼。
「快四點。」秦閒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
「賓館怎麼了?」
「有人抽菸把牀單點着了,噴淋啓動了,折騰了一宿。」秦閒沒多說。
劉梅嘆了口氣:「這年頭,甚麼事都有。」說完轉身繼續切菜。
秦閒坐在沙發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手機震了一下,韓旭發來消息:「秦總,損失統計好了,您看看。」
後面跟了一張圖片。
秦閒點開看了看——牀單燒了一個洞,地毯溼了一大片,牆面起皮,牀頭櫃被水泡得有點變形,加上客房要空置好幾天的損失,加起來小一萬。
他回了一句:「行,直接送到派出所。」韓旭回了個「好」。
到了八點多,韓旭開着車去了派出所。
他拿着損失明細和現場照片,遞給了李隊長。
李隊長翻了翻,點點頭:「行,回頭我聯繫那個姓金的,該賠的一分不能少。你們把發票留好。」
韓旭應了,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,陽光正好,照在臉上暖洋洋的。
他上了車,給秦閒發了條語音:「秦總,東西送到了,李隊長說他來處理。」
秦閒回了個「嗯」,把手機放在桌上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文博從樓上跑下來,手裏攥着個小汽車,撲到他腿上喊「爸爸」。
秦閒彎腰把他抱起來,放在膝蓋上。
文博舉着小汽車在他面前晃來晃去,嘴裏「嗚嗚」地叫。
穀雨跟在後面下樓,頭髮還沒梳,打着哈欠坐到餐桌旁。
劉梅把粥端上來,又端了一碟鹹菜、一盤切好的滷牛肉。
小傢伙喝了一口,吐出來,噴了他一手。
穀雨拿了紙巾遞過來,秦閒擦了擦手,繼續喂。
松露趴在桌子底下,仰着頭看文博手裏的粥碗,口水都快滴下來了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餐桌上,暖洋洋的。這一夜算是翻篇了。
該賠的賠,該修的修,剩下的事,交給韓旭去跑就行。
秦閒靠在椅背上,端着粥碗,慢慢喝着。文博從他腿上滑下去,又跑去追松露了。
穀雨看着那一人一狗,笑了,轉頭看秦閒:「今天還去賓館嗎?」
「去一趟吧。看看310弄成甚麼樣了。」
穀雨點點頭,低頭喝粥。
秦閒放下碗,上樓換了身衣服,拿了車鑰匙。
週三,姐姐姐夫請了一天假,去醫院做了個檢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