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博從椅子上滑下來,跑到秦悠旁邊,扒着她的腿喊「姑姑,姑姑」。
秦悠彎腰把他抱起來,放在腿上,文博伸手去夠桌上的雞腿,秦悠幫他夾了一個。小傢伙兩隻手攥着雞腿,啃得滿臉油光。
松露趴在桌子底下,仰着頭看文博手裏的雞腿,口水都快滴下來了。
秦衛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跟王亞碰了一下:「來,再喝一杯。」王亞笑着舉杯。
下午,秦閒躺在牀上還沒睡着,文博和小蘋果就推門進來了。
兩個小傢伙精神頭足得很,一點睏意都沒有,在房間裏跑來跑去,一會兒爬牀,一會兒翻櫃子,折騰得秦閒和穀雨都沒法睡。
穀雨嘆了好幾口氣,秦閒乾脆起來把窗簾拉開了。
而姐姐姐夫那屋,門早就關得嚴嚴實實的,連蘋果都沒管,房間一點動靜沒有,看來是睡了個好午覺。
下午秦悠起牀後,就窩在沙發上,嘴裏的活兒沒斷過。
一會兒啃蘋果,一會兒喫小番茄,一會兒又剝葡萄乾,嘴裏嚼得那叫一個起勁。
穀雨打着哈欠從樓上下來,看見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說:「姐,你這一會兒功夫吃了多少了?你就不怕胖啊?」
秦悠滿不在乎地擺擺手:「身材焦慮倒是沒有,不過最近胃口確實好了些。」
穀雨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,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忽然開口道:「姐,你不會是懷了吧?」
秦悠手裏正捏着一顆葡萄,剛要往嘴裏送,手就僵在半空了。
「你說甚麼?」她眨眨眼,有點懵。
穀雨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,上下打量她好幾遍:「我說你是不是懷了?你這嘴從下來就一直沒停,水果喫個不停,剛纔還吃了大半袋薯片。這不像是單純的胃口好。」
秦悠把葡萄塞進嘴裏嚼了兩口,含含糊糊地說:「別瞎說了,我就是這兩天胃口好。放假了心情放鬆,喫嘛嘛香。」
穀雨不信,湊近了看她的臉:「那你臉上怎麼有點油?你平時不這樣啊。」
秦悠拍開她的手:「你才油呢,我就是剛睡醒,還沒洗臉。」
「你睡午覺還特意把妝卸了?」穀雨追問道。
秦悠被她問得一愣,張了張嘴,沒接上話。
穀雨盯着她,見她眼神有點飄,心裏越發覺得不對勁。
「姐,你上次例假是甚麼時候來的?」穀雨壓低了聲音。
秦悠手裏的葡萄乾差點掉地上,臉微微紅了一下:「你問這個幹嘛。」
「你回答我就行了。」
秦悠抿了抿嘴,沒說話,眼睛往樓梯口那邊瞟了一眼。
穀雨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,樓梯上空空的。她又轉回頭,等着。
過了好一會兒,秦悠才小聲說:「好像……這個月確實沒來。」
穀雨眼睛一亮:「那你驗過了沒有?」
「驗甚麼驗,哪有那麼快的。」
秦悠聲音更低了,像是在跟自己說,「我就是……最近感覺身子有點不太一樣。」
穀雨笑了,拉着她的手:「姐,你這反應十有八九是有了。你別瞎想,趕緊去買個驗孕棒試試。」
秦悠被她拉着手,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了,嘴上還在逞強:「可能……就是內分泌失調,你別亂猜。」
「是不是亂猜,驗一下就知道了。」
穀雨站起來,「走,我陪你去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