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想了想,走過去。
「老闆,你這邊平時一桌酒席甚麼價格啊?」
老闆擡起頭,看了他一眼,笑呵呵的:「小夥子是本村的吧?貴姓?」
「姓秦,秦莊的秦。」秦閒點點頭。
老闆一聽,臉上的笑更深了,伸手往旁邊拉了拉,禮貌的道:「師父搬貨呢,咱這邊說話。」
秦閒跟着他走了兩步,站在院牆的陰涼處。
老闆從兜裏掏出煙,遞了一根過來。
秦閒擺擺手,老闆自己點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來。
「我這個農家院,節假日、週六日,優先安排市裏的客戶。平常村裏要是有甚麼大席,店裏沒有其他訂單,我肯定接。」
他彈了彈菸灰,「價格會比普通家宴稍微貴一點,不過也貴不到哪去。一桌八百、一千的,都接。看菜,看標準。」
秦閒點點頭:「平時生意還行?」
「還行,週末基本滿,不過主要都是城裏的朋友捧場。」
老闆笑了笑,「村裏人過年的時候,有不少人家在我這裏訂的春喜酒,都是圖的省事,環境好。」
秦閒心裏算了一下,這個價格確實不算便宜,但對村裏人來說,圖個省心省力,也能接受。
老闆又抽了口煙,看了一眼秦閒:「有親戚要辦酒?」
「暫時沒有,就是問問。」
秦閒笑了笑,「我跑跑步,正好路過。回頭家裏有事,也在你這裏辦。」
老闆點點頭,沒再追問。
那邊搬貨的喊了一聲,他把煙掐滅,衝秦閒擺擺手:「行,回頭有需要隨時來,我也姓秦,咱們都是本家。」
秦閒應了一聲,轉身往小公園走。
走進小公園,活動了幾下胳膊,開始打拳。
剛起了兩招,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,接着傳來老李頭的聲音。
「喲,小閒,今兒怎麼有空出來鍛鍊了?」老李頭揹着手慢悠悠走過來,手裏還拎着個鳥籠,裏面一隻畫眉跳來跳去。
「李叔早,晨跑回來,順道活動活動。」秦閒收了勢,衝他點點頭。
「行,你這身體看着是結實。不像我,這把老骨頭,走兩步就喘。」
秦閒笑了笑,沒接話,繼續打拳。
老李頭看了一會兒,又開口:「你爸呢?今兒沒見他在家擦車。」
「釣魚去了,跟周大頭一塊兒。」
「周大頭?那老頭,釣魚上癮了。」
老李頭搖搖頭,「天天蹲河邊,曬得跟個泥鰍似的。你爸去了也好,省得天天在家洗車。」
秦閒打了兩遍拳,收了勢,擦擦額頭的汗,慢悠悠地走回家。
粥已經端上桌了,劉梅正給文博餵雞蛋羹。
小傢伙嘴巴張得圓圓的,一口接一口,喫得滿臉都是。
松露趴在桌子底下,仰着頭,眼巴巴地看着文博手裏的勺子。
「姐和姐夫中午回來喫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