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林也跟着吐槽,夾了塊排骨嚼了兩口,嚥下去:「建材市場也一樣。今年爲了送貨方便,我又買了兩輛五菱麪包車。就這樣,有時候還忙不過來,我自己都去幫着送貨了。」
他搖搖頭,苦笑了一聲,「上個月有個客戶急着要貨,司機都在路上,我自個兒開着a6送了一趟,跑給我車上真皮都颳了。」
周宇白了他倆一眼,端着酒杯晃了晃:「你倆這是抱怨還是炫耀來了?好傢伙,掙大錢了是吧。」
王凱擺擺手:「掙甚麼大錢,都是辛苦錢。」
李成林也點頭:「就是,你看我瘦了多少,去年衣服都穿不上了。」
李校長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說:「其實這兩年各個行業都挺好的,我們駕校招生人數也是節節升高。不過錢是掙不完的,身體纔是自己的。」
他看了王凱和李成林一眼,「你們倆也別太拼,該歇就歇。」
王凱嘆了口氣:「歇不了啊,工地等着,客戶催着。咱們都是跟人簽了合同的。」
李成林也跟着點頭。
秦閒端着酒杯,聽他們說話,沒插嘴。
等他們說完,才舉了舉杯子:「來,走一個,大家都辛苦了。」
幾個人碰了一杯,酒下去半杯,氣氛又鬆快了些。
周宇放下杯子,夾了塊糖醋排骨,邊嚼邊說:「你們忙歸忙,身體真得注意。你看看王凱,半年沒打球,跑兩圈就喘。」
王凱瞪了他一眼:「你等着,等我忙完這陣,練死你。」
周宇笑了:「行,我等着。」
服務員又上了一道清蒸鱸魚,熱氣騰騰的。
秦閒招呼大家喫菜,又給每人倒了一圈酒。
「這兩年市場是熱了起來,咱們這些人掙錢也確實容易了些。」
大劉趕緊說道,「不包括我啊,我就掙點死工資,可跟你們比不了。」
周宇拍了拍大劉的肩膀,「咱倆一樣,不過咱們沒他們這麼累。你看這又黑又瘦的。」
周宇正說着目光轉到了秦閒身上,「你躲一邊去,沒說你,你比誰都舒服。」
秦閒搖搖頭,苦笑着沒說話。
王凱這時也看向了秦閒,「秦總是真舒服,你們那個御景園小區的裝修我也接了,跟着客戶也去過好多趟售樓部。問起他們秦總,都說是沒來。你這一個月有沒去過御景園啊!」
秦閒認真的思考了一下,「這不是忙着過年,忙着陪我爸考試,那邊有人管着,我去幹嘛啊?」
李成林端起酒杯和王凱輕輕一碰,「咱倆幹一個,跟他比咱們更苦命了,不能比啊。」
秦閒起身,給兩人的酒杯又倒滿了,「其實那個項目,當初是我朋友主導的,我也就是投了點錢。
我不去也是因爲我對這一塊兒確實不瞭解。可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。我自己那個賓館我可是經常過去的。」
八點出頭,幾個人已經喝了四瓶多。
秦閒端着酒杯,抿了一口,放下。
他站起來,拍了拍王凱的肩膀:「你們先喝着,我去個洗手間。」
出了包廂,他沒往洗手間走,直接拐到了吧檯。
老闆正低頭看手機,老闆娘坐在旁邊,臉色陰沉得嚇人,手裏攥着個計算器,不知道在算甚麼。
聽見腳步聲,老闆擡起頭,看見秦閒,趕緊站起來。
「秦總,有甚麼需要?」
「我那一桌多少錢,先把帳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