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急甚麼,又沒人跟你搶。」
兩人上了車,秦衛東繫好安全帶,調整後視鏡,打火,掛擋,鬆手剎,一氣呵成。
車子緩緩駛出院子,拐上村道。
劉梅坐在副駕駛,手抓着扶手,眼睛盯着前方,不敢說話。
秦衛東開得不快,三十碼,穩穩當當。
拐彎打燈,減速鳴笛,一樣不落。
開了十幾分鍾,劉梅放鬆了,鬆開扶手,靠在椅背上。
「還挺穩的。」她說。
秦衛東沒接話,眼睛盯着路,嘴角翹着。
開到鎮上,找了個空地,練了幾把倒車入庫。
第一次沒進,第二次也沒進,第三次歪歪扭扭進去了。
秦衛東下車看了看,搖搖頭:「還差點。」
劉梅在旁邊笑:「不錯了,你這昨天才拿的證,開成這樣就不錯了?」
「嗯。」秦衛東又坐回車上,再練。
一天下來,開了幾十公里,從村裏到鎮上,從鎮上到國道,又從國道開回來。
劉梅從緊張到放鬆,從放鬆到打哈欠。
「行了,回去吧,天不早了。」
秦衛東應了一聲,掉頭回家。
停車入庫,一把進。
他熄了火,坐在駕駛座上,握着方向盤,看着前方,沒動。
劉梅推了他一下:「到了,下車。」
秦衛東這纔回過神來,拔了鑰匙,開門下車。
回頭看那輛車,黑亮黑亮的,在夕陽下泛着光。
他笑了笑,拍了拍引擎蓋。
「明天繼續。」
劉梅白了他一眼,轉身進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