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之後,秦衛東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喝茶看報,而是捧着手機刷題。
喫飯的時候手機擱飯碗邊上,一邊扒飯一邊看。
文博爬到他腿上揪他耳朵,他都不帶擡頭的。
「爺爺,爺爺!」文博喊他,他「嗯」了一聲,眼睛還在屏幕上。
劉梅從廚房端菜出來,看他那副樣子,忍不住唸叨:「你爸這是着魔了。讓他洗個菜,他說等會兒;
讓他拖個地,他說晚上再說。現在倒好,飯都不好好吃了。」
秦衛東頭都沒擡:「你不懂,這個標誌我老記混,得多看幾遍。」
秦閒夾了塊排骨,笑着說:「爸,你這也太認真了,科目一而已,不用這麼拼。」
秦衛東終於擡起頭,看了他一眼,「開車不是兒戲,交規學不好,上路害人害己。」
穀雨在旁邊笑,偷偷碰了碰秦閒的胳膊,小聲說:「你爸這覺悟,比你高。」
秦閒沒接話,低頭喫飯。
一個禮拜下來,秦衛東把題庫刷了兩遍,仿真考試回回九十五分以上。
他還不放心,把書拿出來遞給劉梅:「你隨便抽,問我。」
劉梅正忙着炸肉圓,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接過書,隨便翻了翻:「這個標誌甚麼意思?」
秦衛東看了一眼:「禁止停靠。」
劉梅又翻了一頁:「這個呢?」秦衛東:「注意行人。」
連問了十幾個,一個沒錯。
劉梅把書扔回去,笑了:「行了行了,你比小閒當年考得都好。」
秦衛東這才滿意地把書收起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不過家裏過年的活兒就全落在劉梅和秦閒身上了。
炸春捲、蒸包子、醃鹹肉,往年都是秦衛東幫着幹,今年他倒好,捧着手機當學生。
劉梅在廚房忙得團團轉,喊他過來幫忙剁肉餡,他嘴上說「來了來了」,人還坐在沙發上沒動。
劉梅氣得直搖頭,自己在那幹。
晚上喫飯的時候,劉梅忍不住了:「你這駕照還沒拿到手,架子倒先端起來了。家裏這麼多事,你倒好,甚麼都不管。」
秦衛東放下筷子,認真地說:「我這不是爲了以後能開車接送文博嗎?學車是大事,馬虎不得。」
劉梅白了他一眼:「就你理由多。」
秦衛東沒再說甚麼,低頭扒飯。
秦閒和穀雨對視一眼,都笑了起來。
春節一過,秦閒就給大劉打了電話。
「大劉新年好,你幫我看看,我爸那科目一能不能早點考?他現在學得太猛,腦子裏都打架了,再拖怕記混。」
大劉在電話那頭笑了:「行,我幫你查查。」
等了沒一會,電話那頭有了聲音,「初八有考試,上午九點開始,正好節也過完了。你問問叔叔行不行?」
秦閒掛了電話,下樓找秦衛東。
秦衛東正戴着老花鏡坐在沙發上刷題,手機擱在膝蓋上,手指在屏幕上劃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