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幾個人也跟着起鬨,有人遞煙,有人挪椅子。
秦閒看着桌上那副牌,又看了看孫茂林那張笑呵呵的臉,沒再推辭,坐下了。
秦閒剛坐下,孫茂林就急不可耐地問:「秦哥,鬥牛玩過嗎?咱們玩的小,五百一個莊,押注最少五十,輸了想繼續接莊,就要翻倍。」
秦閒眉頭一皺,看着桌上那副撲克牌,又看了看幾個人面前擺着的鈔票,心裏有了數。
他搖搖頭,語氣不鹹不淡的:「這打牌我是真不會,你們玩吧,我就看看,看會了再說。」
孫茂林還想再說甚麼,旁邊一個紋身漢子斜了他一眼。
那漢子膀大腰圓,脖子上掛着一根金鍊子,看着不像善茬。
孫茂林張了張嘴,把話咽回去了,衝秦閒笑了笑:「行,那你就看着,我們先玩。」
秦閒往後挪了挪,找了把椅子坐下,正好在孫茂林身後不遠。
椅背靠牆,能看到所有人的牌,又不顯得太近。
牌局開始了。
紋身漢子坐莊,手腕一翻,牌利落地發出去。
孫茂林拿起牌,手指在牌面上搓了搓,臉上面無表情。
旁邊幾個人也各自看牌,有的皺眉頭,有的嘴角帶笑。
秦閒看不懂,也不問,就安靜坐着。
牌局進行了幾輪,有輸有贏,桌上的鈔票換來換去。
紋身漢子面前越堆越高,孫茂林輸了兩把,面前的錢薄了不少。
「媽的,今天手氣不行。」
孫茂林嘀咕了一句,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裏,從兜裏又掏出一張鈔票拍在桌上,「再來。」
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笑着說:「茂林,你這是要翻身啊?」
秦閒看了一會兒,心裏明白了。
這牌局看着不大,但美劇時間很快,翻起倍來更是嚇人。
他環顧了一圈這屋子,水泥地,白熾燈,連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。
孫茂林說剛搬來沒來得及裝修,可這都住多久了?
他心裏有數,沒點破。
沒一會兒,孫茂林面前那點錢就全輸光了。
秦閒沒細數,估摸着得有一千多塊。
孫茂林把最後一張鈔票扔出去的時候,手頓了一下,盯着牌看了兩秒,然後把牌一合,往桌上一扔,罵了一句:「操,今天點子背。」
牌局暫時停了。
紋身壯漢靠在椅背上,手裏把玩着那根金鍊子,笑呵呵地看向秦閒:「小秦是吧?這玩意也不難,看明白了嗎?」
秦閒剛想開口,兜裏的手機響了。
他想也沒想,立刻接起來,都沒看對面是誰!
做了個抱歉的手勢,聲音不大,但屋裏安靜,誰都聽得見。
「喂,姐夫?中午你們回來喫飯啊?派出所不忙嗎?」
他頓了頓,語氣自然,「行行行,我這就回去,家裏菜還沒弄好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