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把手機遞給她看:「網上也是這麼教的,應該不難。」
穀雨翻了翻,點點頭:「差不多,就是糖的比例不一樣。咱多放點糖,甜一點好喝。」
文博在沙發旁邊玩積木,聽見「葡萄」兩個字,擡頭喊:「葡萄!喫葡萄!」
松露也跟着叫了一聲。
秦閒摸摸他的頭:「過兩天回老家,讓你喫個夠。」
秦衛東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說:「那就定了,週末回去。我把那幾棵老茄子摘了,再不喫真老了。」
劉梅白他一眼:「對對對,家門口那長的韭菜和黃瓜都老了,絲瓜都快成瓤了,是得回去了。「
週末一大早,一家人就開始往車上搬東西。
文博的小推車、松露的狗窩、幾袋子換洗衣服,還有奶粉,米粉,尿不溼。
後備箱又塞得滿滿當當,穀雨站在車後面看着,忍不住笑了:「下次咱們得買箇中巴車了,每次搬家都塞得滿滿的。」
秦閒把最後一個小包塞進去,用力按了按後備箱蓋子,咔嗒一聲鎖上了。
他直起腰,苦笑:「我可沒有中巴車的駕駛證,這事你就別想了。」
穀雨笑着上了副駕駛,文博被劉梅抱着坐進後座,松露最後一個跳上車,趴在腳墊上,尾巴搖得歡實。
車子駛出小區,拐上主路。
一個多小時後,車子拐進秦莊的村道。
路兩邊的莊稼地綠油油的,遠處的農家樂工地已經安靜了不少,澆築完了主體,架子還沒拆,但沒聽見電鋸聲了。
松露忽然擡起頭,鼻子動了動,尾巴開始搖。
車子剛停穩,門開了條縫,它就竄了出去,在院子裏跑了一圈,又跑回來,在秦閒腳邊轉圈。
大伯從院子裏出來,手裏還拿着把剪刀,身上沾着幾片葉子。
他看見車子,笑着走過來:「回來了?路上堵不堵?」
秦閒說還行,不堵。
大伯幫着往後備箱搬東西,一趟一趟的,文博被劉梅抱着,看見大伯,伸手喊「爺爺,爺爺」。
大伯應了一聲,摸了摸他的頭。
東西搬完,秦閒和穀雨去大伯家看葡萄。
院子裏的葡萄架搭得高高的,藤蔓爬滿了架子,葉子綠得發亮。
一串串葡萄掛在藤上,紫的紅的青的,擠擠挨挨的,壓得架子都有些彎了。
秦閒站在架子下面,仰着頭估算產量。大伯母從屋裏出來,手裏拿着個搪瓷盆,指着廚房門口一個大缸:「就這個缸,以前醃鹹菜的,你看行不行?」
秦閒走過去,彎腰看了一眼。
缸不小,能裝百十斤東西,可裏面還留着醃鹹菜的味道,缸壁上有一圈圈的白漬,底上還有沒洗乾淨的老鹽。
他皺了皺眉,直起腰,看着大伯母,大伯母也看着他,兩人對視了一眼,秦閒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