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聽着,偶爾插兩句,偶爾搖頭說不行,這個太複雜,要簡單,再簡單。
酒沒喝幾口,話倒是說了一籮筐。
窗外的太陽從東邊挪到西邊,光線從明晃晃變成暖黃色。
韓旭從前臺那邊探頭看了一眼,又縮回去,沒打擾。
幾個客房阿姨下班了,從走廊裏出來,看見老闆跟人聊得正歡,擺擺手,自己走了。
李偉利說到口乾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看了看窗外,愣了一下:「哎,幾點了?」
秦閒掏出手機,快五點了。
「聊了這麼久?」
李偉利揉了揉脖子,靠在椅背上,長出一口氣,「你這腦子,不用在遊戲上可惜了。」
秦閒笑了:「我這不是幫你想着嗎。」
李偉利看了他一眼,也笑了,「我現在真想拿根繩子,把你綁回魔都去,就在電腦前頭幹活,那都不讓你去。」
秦閒呵呵一笑,「想甚麼呢?這可是我的地盤,可輪不到你撒野。」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落在茶几上,照着那瓶還剩大半的酒,照着兩人面前的空盤子。
李偉利這會兒也是有些疲憊,上樓洗了個澡就睡了。
翌日一早,秦閒和穀雨就去酒店接上李偉利,開車往淮陽樓去。
李偉利坐下,看着菜單,翻了翻,又合上了:「你點,我不知道喫甚麼。」
秦閒接過菜單,點了三碗魚湯麪,一籠蟹黃包,一籠鮮肉包,又加了燙乾絲和幾碟小菜。
東西上得快,麪湯雪白,飄着幾粒蔥花,麪條細細的,卷在碗裏。
李偉利夾了一筷子,吸溜一口,點點頭:「這面行。」
秦閒笑了:「那是,不然帶你來幹嘛。」
李偉利吃了半碗麪,放下筷子,忽然問:「你沒打算去蘇南或者魔都置業嗎?以你現在的條件,去這些地方買房不是甚麼難事吧。」
秦閒和穀雨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愣了一下。
穀雨先開口了:「我倆還真沒想過這些事。」
秦閒也放下筷子,想了想,說:「家裏老人孩子都在這邊,買了房子也沒意義。未來很長一段時間,我倆都不會出去。」
李偉利看着他,筷子停在半空:「你就沒想過,孩子以後上學甚麼的?大城市教育資源好。」
秦閒笑了笑,給文博夾了個包子:「文博還小,等他上學再說。再說了,這邊的學校也不差。姐就在學校當老師,還能虧着自己孩子?」
穀雨在旁邊點頭:「就是,我們都在這邊習慣了,親戚朋友都在,出去幹嘛。大城市是好,可我們這種拖家帶口的,去了也沒甚麼圈子。」
李偉利嚼着面,沒接話。
秦閒知道他在想甚麼,又說:「你不一樣,你在魔都紮下根了,公司也在那邊,那是你的地盤。我的地盤在這兒,跑不了。」
李偉利嘆了口氣,笑了:「行,你有你的道理。我就是覺得,以你的能力,窩在這兒可惜了。」
秦閒給他續了杯茶:「不可惜,我自己覺得好就行。」
李偉利看着外面,忽然說:「你們這地方,是挺好。安靜,舒服。」
秦閒端起茶杯,跟他碰了一下:「那就多待幾天,我帶你去轉轉。」
李偉利搖搖頭:「不了,明天得回去,那邊一堆事。」
他看了秦閒一眼,「那兩個遊戲,你抓緊把框架搭出來,別讓我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