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愣了一下,手裏的衣服差點掉地上:「真的?」
「鄭勇說的,婚都定了。」
穀雨笑了:「那小子總算有着落了。」
她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,拍了拍手,「甚麼時候請喫飯?」
「就這幾天,鄭勇說等人都齊了通知。」
穀雨點點頭,抱着空盆往屋裏走。
傍晚,秦悠和劉梅前後腳進了家門。
兩人今天都沒閒着,去市裏鳳凰匯那兩套房子收拾了一天,擦窗拖地換牀單,累得夠嗆。
秦悠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,劉梅也坐在椅子上捶腰,小蘋果跑過去給外婆捏肩膀,捏了兩下就跑去逗文博了。
「收拾好了,明天就能搬過去住。那邊東西都是現成的,牀單被褥我們今天都曬過來,地也擦乾淨了,到時候買點菜就行。」
穀雨給她倒了杯水:「辛苦姐了。」
「辛苦甚麼,自己的房子。」秦悠接過來喝了一大口。
晚飯是劉梅下的麪條,簡單吃了點。
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,文博坐在嬰兒椅裏,手裏攥着根麪條玩得不亦樂乎。
松露趴在門口,腦袋擱在前爪上,眼睛溼漉漉的,看着有點蔫。
這幾天它都養在大伯家,喫的倒是不缺,可這狗東西把自己折騰得跟個泥猴子似的,毛都打結了,灰撲撲的,看着可憐巴巴的。
秦閒夾了一筷子面,看了一眼松露,犯了難。
「咱們都搬過去了,松露怎麼辦?給他買個狗籠子嗎?」
穀雨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,松露正好擡起頭,尾巴搖了搖。
「買甚麼籠子,明天帶他一塊兒去吧。」
穀雨笑了笑,「給他洗個澡,再幫他買個狗窩,放陽臺上就行。」
秦悠探頭看了一眼松露:「這狗現在跟個泥猴似的,得好好洗洗。」
劉梅在旁邊接話:「這幾天在大伯家,跟着村裏的狗到處跑,能不髒嗎。帶去也好,別老拴着。」
秦閒點點頭,低頭吃麪。
松露好像聽懂了,站起來走到餐桌邊,尾巴搖得更歡了,仰着頭看穀雨。
穀雨笑着摸摸它的頭:「明天帶你出去玩,高興了吧?」
松露叫了一聲,趴在她腳邊,不走了。
文博在嬰兒椅裏拍手,嘴裏喊着「狗狗,狗狗」,小蘋果也湊過來蹲在松露旁邊摸它的頭。
喫完飯,天已經黑了,遠處的農家樂工地沒動靜,大概工人們也歇了。
穀雨出來收衣服,看見他站在那兒,走過來問:「想甚麼呢?」
秦閒掐了煙:「沒甚麼,明天早點起,先把東西搬過去。」
穀雨點點頭,抱着衣服往回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:「松露的狗窩得買個軟的,他喜歡趴軟東西上。」
秦閒笑了:「行,給你買最好的。」
穀雨白了他一眼,進屋去了。
院子裏安靜下來,松露趴在門口,尾巴一搖一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