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轉了一圈。」秦閒低頭看了看松露,小傢伙正趴在他腳邊喘氣,舌頭伸得老長。
文博伸手要揪松露的耳朵,秦閒趕緊把他抱遠點,小傢伙不樂意了,癟着嘴要哭。
穀雨笑着接過去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:「行了,回去喫飯,媽該做好了。」
三人一狗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上午,秦閒哪也沒去,翻出了那根落灰好長時間的漁具。
他拿着魚竿在院子裏甩了兩下,手感有點生疏,又去找了找魚線魚鉤,鼓搗了半天,總算收拾利索了。
「釣魚去?」穀雨抱着文博站在門口,看着他忙活。
「嗯,去村邊那座橋上試試。」
秦閒把漁具包往肩上一挎,「中午回來可能會遲,你們別等我喫飯。」
穀雨點點頭:「行,釣不到早點回來,別餓着。」
秦閒擺擺手,出了門。
村邊那座橋是老石橋,底下是一條小河,水不深,但常年有魚。
到了橋上,秦閒找了個位置,把馬紮支好,開始打窩、調漂、上餌。
動作有點生疏,弄了好一會兒才把竿甩出去。
陽光曬着,河水慢慢流,浮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。
他盯着看了會兒,覺得有點無聊,掏出手機翻了起來。
翻到通信錄,看見張哥的名字,忽然想打個視頻問問近況。
按了撥打,響了幾聲,那邊接通了。
屏幕上出現一張臉,秦閒愣了一下,差點沒認出來。
張哥整個人都變了。
皮膚黑了好幾個色號,曬得發紅發亮,臉上幹得起皮,顴骨凸出來,眼窩深陷,看着至少老了十歲。
頭髮也剪短了,亂糟糟地豎着,像剛從工地出來的。
「秦閒?」
張哥眯着眼湊近屏幕,聲音沙啞,「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?」
秦閒盯着屏幕,半天才憋出一句:「張哥,你這是……去非洲了?」
張哥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笑得咳嗽起來:「甚麼非洲,我這是釣魚釣的。還別說,就我現在這相貌,到哪都覺得我釣魚厲害!」
秦閒愣了好一會兒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!。
「釣魚這麼摧殘人嗎?你這變化也太大了,感覺都老了十歲了!」秦閒問。
張哥笑了笑,無所謂的表情在黝黑的臉上顯得格外坦然。
「我這公司也交給兒子了,現在他幹得比我好,我就剩這點愛好了,管他呢。」
他擺擺手,語氣裏透着股釋然,「黑就黑唄,老了就老了,反正我又不找對象。」
秦閒還是有點接受不了,提醒他:「那你至少注意點防曬,戴個帽子,塗點東西,別真把自己曬壞了。」
張哥樂了:「行行行,聽你的,回頭買個防曬帽。不過說實話,天天坐這兒,看着水面發呆,甚麼煩心事都沒了,比啥都強。」
他身後傳來喊聲,像是有人叫他喫飯。
張哥回頭應了一聲,又轉過來對着屏幕:「行了,不跟你聊了,回去再聚。你好好釣,別跟我似的,釣成我這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