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找了個乾淨的打包盒,把剩下的海腸撈飯裝了大半盒,又挑了幾隻肥的梭子蟹和一兜斑節蝦,裝進袋子裏。
「走吧,去看看咱們那個怨種合夥人。」他拎起袋子,衝穀雨揚了揚下巴。
穀雨笑着站起來,跟劉梅打了聲招呼,又親了親文博的小臉,這纔跟秦閒出了門。
開車過去十幾分鍾,御景園售樓處的招牌老遠就能看見。
門口停着不少車,有幾個客戶正往外走,手裏拿着樓書,看起來是剛看完房。
秦閒把車停好,和穀雨一起進去。
售樓處裏挺熱鬧,幾個銷售正在給客戶介紹沙盤,於靜靜也在,看見他們進來,笑着點了點頭,沒過來打擾,繼續給客戶講解。
兩人上了二樓,吳大海的辦公室門開着,裏面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。
「王總,那個事您再考慮考慮,咱們這個盤位置真的不錯,周邊的配套馬上就起來了……對對對,價格好商量,您過來看房我親自接待……」
秦閒站在門口,衝穀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吳大海背對着門,對着電話說得唾沫橫飛,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人。
「行行行,那咱們約明天下午?我讓司機去接您?好好好,就這麼定了,明天見!」
掛了電話,他長出一口氣,往椅背上一靠,這才發現門口站着兩個人。
吳大海愣了一下,扭頭看見秦閒手裏拎着的袋子,還有穀雨笑盈盈的臉,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。
先是一喜,然後一酸,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。
「喲,秦總回來了?海邊玩得開心嗎?太陽曬得舒服吧?海鮮喫得過癮吧?」
秦閒忍着笑,走進去把袋子放在他桌上,「給你帶的,海腸撈飯,還有螃蟹和蝦。」
吳大海低頭看了一眼袋子,又擡頭看着秦閒,眼神更幽怨了。
「你就拿這個賄賂我?」
「那你想怎樣?」秦閒在他對面坐下,翹起二郎腿。
吳大海嘆了口氣,往椅背上一靠,開始訴苦,「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嗎?連着陪了三天的酒,前天晚上喝到凌晨兩點,昨天中午又接着喝,今天好不容易歇口氣,還得打電話求人來看房。你看看我這張臉,胖了沒?」
秦閒認真看了看,點點頭,「胖了,圓了一圈。」
吳大海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穀雨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,「快喫快喫,趁熱,這是我們賓館的大廚做的,可好吃了。」
吳大海幽怨地看了他們一眼,還是打開盒子,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裏。
嚼了兩下,他的表情緩和了一點,又夾了一筷子。
秦閒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喫,笑着說:「慢點,沒人跟你搶。」
吳大海嚥下去,嘆了口氣:「還是你舒服,出去玩一圈,回來還有人做飯。我呢?天天在工地喫土。」
吳大海盯着這夫妻倆看了好一會兒了,才酸溜溜的道,「等過幾年,我也跟你倆一樣,買棟樓開個小賓館,到處旅遊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