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上,穀雨醒得比平時都早。
秦閒迷迷糊糊睜開眼,就看見她正對着天花板發呆。
「你魔怔了?」秦閒翻了個身,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。
穀雨一把掀開他的被子:「起牀!去買海鮮!」
秦閒看了眼手機,六點半。
他哀嚎一聲:「祖宗,這才幾點?」
「去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,這個點去買的才新鮮!」
穀雨已經跳下牀,開始往身上套衣服,「李清雅說了,那個市場七點開門,八點好貨就沒了。」
秦閒認命地爬起來,揉着眼睛嘟囔:「爲了口喫的,你可真拼。」
「你懂甚麼?他們這的海腸確實不錯,買點回去給賓館那幾個饞蟲嚐嚐?」
秦閒搖搖頭,認命的起身下了牀。
七點多,兩人輕手輕腳出了門。
秦閒開着車,穀雨在旁邊導航。
李清雅昨天發了好幾個定位,還配了語音:「這個攤子,老闆實在,不宰客。這個攤子,老闆娘手抖,稱東西多給。這個攤子,專門坑外地人,千萬別去!」
海鮮市場比他們想像的大得多。
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海腥味,混着冰塊融化的水汽,地上溼漉漉的,到處都是泡沫箱和塑料筐。
人聲鼎沸,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。
穀雨眼睛都亮了,跟進了遊樂場似的。
先買了黑虎蝦。又買扇貝。
最後停在一家賣海腸的攤子前。
穀雨盯着那一盆扭來扭去的玩意兒,眼睛都亮了,跟見了親人似的。
「老闆,這怎麼賣?」
老闆報了個價,穀雨一聽,眼睛瞪圓了:「這麼貴?你這海腸是鑲金邊的?」
老闆樂了:「姑娘,這是野生的,不是養殖的,貴點正常。你昨天是不是在哪個飯店吃了?」
穀雨點點頭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好多客人都是吃了覺得好喫,第二天來買的。你打算要多少?」
穀雨咬着嘴脣想了想,伸出五根手指。
老闆眼睛一亮:「五斤?」
「五斤!」
秦閒哭笑不得:「你爲了口喫的,真是……」
老闆手腳麻利,稱好裝袋,又用冰袋包好。
穀雨又去買了點別的,最後兩個大泡沫箱塞得滿滿當當。
「夠了吧?」秦閒問。
穀雨算了算:「差不多了,回去給我爸媽送點,給姐姐送點,夠分。」
秦閒點點頭,把兩個箱子搬上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