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澡的時候,幾個護士又圍過來看稀罕。
松露被按在水池裏,渾身溼透,瘦得肋骨都露出來,但脾氣好得很,不叫不鬧,就那麼乖乖站着。
一個護士拿着吹風機給它吹毛,一邊吹一邊說:「這狗性格真好,換別的早急了。」
另一個護士在旁邊拍照:「我發個朋友圈,讓大家都看看五黑犬長啥樣。」
秦閒靠在旁邊,看着松露被吹得毛髮蓬鬆起來,黑得發亮,在燈光下泛着光澤。
洗完澡,小傢伙精神頭更足了,在秦閒腳邊跑來跑去,尾巴搖得跟電風扇似的。
穀雨結了帳,秦閒抱着松露往外走。
出門的時候,那個醫生還在後面喊:「考慮好了隨時來啊!」
秦閒回頭擺擺手,把松露放進車裏。
小傢伙趴在座位上,通過車窗往外看,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秦閒發動車子,穀雨靠在副駕駛上,回頭看了一眼松露,笑了:「咱家這狗,還挺稀罕。」
「狗糧還買不買?」她問。
秦閒搖搖頭:「農村的狗用不着那麼精細。就算買回去了,估計咱媽也想不起來給它喫。」
穀雨想了想,也是。
劉梅那性子,餵狗肯定就是剩飯剩菜,哪會記得專門去買狗糧。
「那回頭跟媽說一聲,別給它喫太鹹就行。」
穀雨說,「鹽喫多了對小狗的腎臟不好,還容易掉毛。」
秦閒點點頭,打了個方向盤,往賓館開。
到了賓館門口,秦閒把車停好,穀雨抱着松露下來。
小傢伙第一次來這兒,東張西望,鼻子不停地嗅,尾巴搖得歡快。
推開玻璃門,一股涼氣撲面而來。
前臺李婷婷正在整理房卡,一擡頭看見穀雨懷裏的小黑狗,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把手裏的東西一放,幾步就跑了出來,「哎呀!嫂子,這哪兒來的小狗?太可愛了!」
松露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,往穀雨懷裏縮了縮,但沒叫,只是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她。
李婷婷蹲下來,伸手想摸又不敢摸,就那麼眼巴巴地看着:「我能摸摸嗎?」
「摸吧,它脾氣好。」穀雨把松露放下來。
松露落地,先是四處聞了聞,然後試探着往李婷婷那邊走了兩步。
李婷婷輕輕摸了摸它的頭,小傢伙尾巴立刻搖了起來。
「它叫甚麼?」
「松露。」秦閒在旁邊說。
李婷婷愣了一下:「松露?好喫的那個松露?」
「對,因爲它黑。」穀雨笑了。
李婷婷抱着松露稀罕得不行,一會兒摸摸頭,一會兒捏捏耳朵,松露也不躲,就那麼乖乖地讓她摸,尾巴一直搖。
正鬧着,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王佳佳從樓上下來,穿着一身休閒裝,頭髮隨便扎着,手裏還拿着個蘋果在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