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穿着家居服,頭髮隨便扎着,還帶着點沒睡醒的迷糊。
劉梅正在廚房盛粥,看見他們,探頭問:「那小狗哪兒來的?」
穀雨走過去,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——路上遇到,母狗被壓死了,小狗守着不走,就帶回來了。
劉梅聽完,嘆了口氣:「怪可憐的。行,養着吧,正好文博大點也能有個伴。」
秦閒走到廚房角落,蹲下來看了看。
小黑狗已經喝完了粥,正趴在盒子裏舔爪子,看見他,擡起頭,尾巴搖了搖。
「精神多了。」秦閒伸手摸了摸它的頭,這回它沒躲。
他站起來,衝它招招手:「走,跟我出去轉轉。」
小黑狗愣了一下,從盒子裏爬出來,四隻小短腿有點不穩,但跟在他腳後跟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穀雨在後面喊:「你還真帶它去打拳啊?」
「遛遛,讓它認認路。」秦閒頭也不回,帶着小黑狗出了門。
院子裏陽光正好,曬得人暖洋洋的。小
黑狗第一次出門,東看看西聞聞,一會兒追着落葉跑,一會兒又回頭找秦閒,生怕跟丟了。
秦閒站在院門口,慢悠悠地打着拳,偶爾低頭看一眼那隻小黑狗。
它在院子裏跑來跑去,尾巴翹得高高的,跟昨晚那個縮成一團的可憐樣兒完全不一樣了。
劉梅站在廚房窗口,看着院子裏那一幕,笑着對穀雨說:「你別說,這狗跟小閒還挺有緣。」
穀雨站在廚房窗口,看着院子裏跑來跑去的小黑狗,忽然說:「媽,咱們給它起個名兒吧。」
劉梅正在竈臺邊收拾碗筷,聞言擡起頭:「起名?行啊,你想叫它甚麼?」
穀雨想了想:「它這麼黑,叫小黑?」
劉梅噗嗤一聲笑了:「這也太敷衍了。滿大街的黑狗都叫小黑,咱家這隻得有點特別的。」
穀雨也笑了,靠在窗邊認真琢磨起來:「那叫甚麼?黑豆?黑炭?」
「黑豆還行。」劉梅把碗放進水池,擦擦手走過來,也往窗外看。
秦閒還在院子裏慢悠悠地打拳,小黑狗這會兒跑累了,趴在他腳邊,尾巴一下一下地掃着地面。
劉梅看着,忽然說:「它舌頭是不是黑的?」
穀雨愣了一下,湊近窗戶仔細看了看。小黑狗正張着嘴喘氣,舌頭伸在外面,還真是黑的,舌尖到舌根,烏黑烏黑的。
「對,是黑的!」穀雨有點驚訝,「土狗舌頭黑的,是不是有甚麼說法?」
劉梅想了想:「我聽老人說過,黑舌頭的狗靈性,護主。咱家這隻,品相不錯。」
穀雨盯着那隻小黑狗看了半天,忽然說:「叫它松露吧。」
劉梅愣了一下:「松露?啥意思?」
「一種菌子,黑乎乎的,長得不咋樣,可貴了,好喫的很,還很名貴呢!」
穀雨笑着說,「咱們家這狗,黑得發亮,舌頭也是黑的,叫松露多合適。」
劉梅唸了兩遍:「松露……松露……行,洋氣,好聽。」
穀雨推開窗戶,衝院子裏喊了一聲:「松露!」
小黑狗耳朵動了動,擡起頭,往窗戶這邊看。
秦閒也停下來,扭頭看她:「甚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