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和穀雨穿過走廊,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辦公室裏亮着燈,韓旭正對着電腦屏幕,手指在鍵盤上敲着,眉頭微微皺着,一副專注的樣子。
聽見開門聲,他擡起頭,看見是秦閒和穀雨,趕緊站起來。
「秦總,嫂子。」
韓旭笑着打招呼,「這麼晚還過來?」
秦閒擺擺手,在沙發上坐下:「順路過來看看。你怎麼還沒下班?」
韓旭坐回椅子上,指了指電腦屏幕:「這幾天大學城那邊有考試,周邊賓館都漲價了。我把預定的房間整理了一下,把之前鎖房的那些空出來,再按總店的要求把價格改一改,適當調整一點。」
秦閒點點頭,沒多說甚麼。
這是行規,旺季調價,淡季降價,正常經營手段。
穀雨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,問:「調了多少?」
「不多,標間漲了三十,大牀房漲了二十。咱們本來就比周邊便宜,漲這點也不顯眼,客人能接受。」
秦閒靠在沙發上,隨口問:「最近業績怎麼樣?」
韓旭把屏幕轉過來,給他看數據:「這個月入住率平均八成五,比上個月高了五個點。
主要是大學城那邊的學生流量,加上週邊幾個單位開會,連着訂了幾天房。流水比上個月多了兩萬多。」
秦閒看了看,點點頭:「挺好,辛苦你們了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韓旭笑了笑,又補充道,「對了,江波那小子真不錯,上手快,客人反饋也好。
前幾天有個老太太帶着孫子來住,他幫着拎行李送到房間,老太太臨走還專門跟前臺表揚他。」
穀雨笑了:「部隊出來的,就是不一樣。」
秦閒也笑了,站起來拍了拍韓旭肩膀:「行,你忙完早點回去。我們先走了。」
韓旭應了一聲,又坐回電腦前。
秦閒和穀雨出了辦公室,穿過大廳,推門出去。夜風迎面吹來,帶着點涼意,但已經不冷了。
穀雨上了車,繫好安全帶,忽然說:「韓旭這人,也挺穩的。」
秦閒發動車子,點點頭:「嗯,賓館這邊有他在,還挺放心的。」
車子駛出賓館,往秦莊的方向開。
夜色裏,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。
回家的路上,車子開得不快,穀雨靠在副駕駛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賓館的事兒。
正說着,秦閒忽然一腳剎車踩了下去。
穀雨身子往前一衝,嚇了一跳:「怎麼了?」
秦閒沒說話,盯着前方的路面。
車燈照出一小片光亮,路中間趴着一團東西,黃褐色的,一動不動。
他推開車門下去,走近纔看清——一隻農村常見的土狗,毛髮髒亂,嘴角有血跡,已經被車壓了過去,身子都硬了。
旁邊還蹲着一隻小黑狗,只有幾個月大,縮在屍體邊上,看見有人過來也不跑,只是往後躲了躲,嘴裏發出細細的嗚咽聲。
秦閒蹲下來看了看。
小黑狗身上也沾了血,但應該不是它的。
穀雨也下車走過來,看見這一幕,輕輕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