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光華喝得最少,但臉最紅。
他坐在那兒,像個熟透的蝦,小文在旁邊看着直樂,給他倒了杯茶水,小聲說:「不能喝就別喝了。」
陳光華擺擺手,端起茶杯灌了一口,又坐直了,努力裝出一副還能喝的樣子。
秦閒看在眼裏,忍不住笑了。
六個人,四瓶白酒,喝得乾乾淨淨。
秦閒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去廁所了,只記得小文的父親一直拉着他的手,說着「好兄弟」「以後常來」之類的話。
他暈乎乎地點頭,也不知道自己答應了甚麼。
胖哥和小文的大姑父還在喝,兩人面前擺着兩瓶啤酒,說是「白酒喝完了,再漱漱口」。
穀雨坐在秦閒旁邊,看着他越來越迷糊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「讓你別喝,非喝。」
秦閒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,衝她擺擺手:「高興,喝點沒事。」
中午喫的甚麼,幾人都沒甚麼印象了,只知道這酒確實夠勁。
大姑父和光華在房間裏睡了一會兒,秦閒在穀雨的攙扶下在車上躺了一會兒。等他睡醒,都已經四點多了。
這時剛睡醒的大姑父跟大姑一塊找到了車上,幾人就在車上談論起了正事。
關上車門,大姑壓低聲音說:「小閒,這彩禮我們能拿的出來,可這婚禮的錢估計也不少。時間太緊,我們掙錢也趕不上啊。」
秦閒想了想,開口道:「大姑,在我看來,這婚事不能拖,還是儘早辦了纔行。小文是個好姑娘,真要是錯過了,你們不得後悔一輩子啊。」
大姑父頭還有些暈,聽她這麼說也是跟着點了點頭,」這話說的對,婚禮就訂在國慶或者元旦期間,不能拖。「
秦閒又說道,「一會兒你們還得在聊聊,看看人家要不要辦訂婚宴,要是辦訂婚宴,那時間還得提前定,你們也好早點訂桌子。」
大姑點點頭,又皺起眉頭:「訂婚宴也得花錢啊……」
穀雨走過來,接話道:「大姑,錢的事您別擔心。我們可以先借給你們,先把事情辦好才最重要。光華的燒烤店掙錢也不少,沒多大壓力的,慢慢還就行。」
大姑愣了一下,眼眶有點紅,擺擺手:「那哪行,你們的錢事你們的,光華辦事哪能讓你們——」
「大姑,一家人,別分那麼清。光華是我弟,他成家是大事。咱們能幫一把是一把,等以後他日子好了,自然就還了。
再說了現在誰家結婚辦事,不欠點貸款啊,這都是小事。」秦閒拍了拍大姑的肩膀,讓她寬心。
大姑父在旁邊聽了,拍了拍大姑的肩膀,嘆了口氣:「孩子有心,咱們領了。等回頭讓光華給你們寫個借條。」
穀雨笑了:「姑父,您這話就見外了。」
傍晚,幾人又被留着吃了頓晚飯。
晚飯跟中午差不多,也是自家做的,只是相對簡單了點。
大姑父一直都是笑呵呵的,看着小文的父親就說道,「這倆個孩子認識也一年多了,小文這孩子我們是相當滿意。
我們想着兩孩子的婚事就放在下半年,國慶或者元旦都行。你們這有沒有訂婚的習俗,要是有,訂婚可以放在五一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