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其中一頁:「這些人集中在哪幾棟?」
「三號樓和五號樓。基本都是八十三平和一百一十平的,當時賣得快。現在爛尾三年,有的自己住進去了,有的還在等,各種情況都有。」
秦閒點點頭,把數據合上,看向吳大海。
「招標甚麼時候?」
「五月中旬。還有一個多月的準備時間。材料我們準備得差不多了,但需要你這邊出個資信證明,一億左右的,證明我們有這個資金實力,能把爛攤子接起來。」
秦閒想了想:「行,回頭我讓銀行方面出證明。」
吳大海笑了,衝那幾個人點點頭。那幾個人臉上也露出輕鬆的神色。
「秦閒,這事要是成了,咱哥倆這公司就算正式開張了。以茶代酒,先預祝一下。」
秦閒端起杯子,跟他碰了一下。
晚飯喫的時間不長,吳大海帶着幾人早點回賓館休息了。
隔天一早,天剛放亮,兩輛車就出了賓館。
吳大海開車在前頭帶路,秦閒開着商務車跟在後面,車上坐着那三個財務和項目部的人。
車子往城西南開,周邊的確比城裏荒涼了一些。不過看着也還行。
開了十多分鐘,遠遠就看見一片灰色的樓體戳在那兒,腳手架還沒拆,綠色的防護網被風吹得破破爛爛,在光禿禿的樓體上晃盪。
御景園到了。
車子停在一排活動板房前面,幾個人下了車。
吳大海從兜裏掏出把鑰匙,打開板房的門——裏頭落了一層灰,牆上還掛着當年的規劃圖,桌上一堆發黃的數據。
「工頭留的鑰匙,我託人借來的。」吳大海說着,招呼幾個人往工地裏走。
秦閒跟在他身後,踩着一地碎磚和水泥塊,往裏走。
地基早就打好了,整整齊齊的鋼筋從混凝土裏伸出來,已經生了鏽。四棟樓的主體已經封頂,灰色的混凝土裸露着,窗洞空空的,像一個個黑窟窿。
還有幾棟剛出地面,鋼筋扎得整整齊齊,但也就到正負零,再往上就沒動靜了。
「地基和主體都省了,這些打磨一下還能用,主體那幾棟封頂的,外立面重新做一下就行。」
吳大海點點頭,指着遠處的幾棟:「那邊還有兩棟,地基都打好了,但沒往上蓋。接手過來,直接就能開工,省了半年工期。」
秦閒沒說話,在工地上轉了一圈,又出來,往周邊走。
工地圍牆外面是一條小街,零零散散開着幾家店。
一個賣菸酒的小超市,門口擺着幾箱礦泉水;一家奶茶店,招牌都褪色了;還有一家拉麪館,門簾髒兮兮的,裏頭坐着兩個人在喫飯。
秦閒朝那家菸酒店走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