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厲害甚麼?你哥今天開的也是Q5,差哪了?」
王佳佳愣了一下,擡頭看他。
秦閒語氣很淡,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:「你靠的是自己。筆試自己考的,面試自己準備,今天自己來。你比她們厲害多了。」
王佳佳盯着他看了兩秒,眼眶有點熱。
秦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像小時候那樣:「去吧,別想那些沒用的。考你自己的,管別人幹甚麼。」
王佳佳深吸了口氣,用力點了點頭。
她推開車門下去,走了兩步又回頭,衝秦閒揮了揮手。
秦閒也揮了揮手,看着她走進校門。
進了候考室,人已經來了不少。
幾十個人坐在那兒,有的低頭看數據,有的跟旁邊的人小聲聊天,有的閉着眼睛默唸甚麼。
王佳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文檔袋放在膝蓋上,手輕輕按着。
剛坐下沒一會兒,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走過來,看着三十出頭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着笑。
「你好,你也是考小學語文的?」
王佳佳看了他一眼,想起昨晚秦悠叮囑的話——「候考室裏有人找你聊天,別多說話,保持安靜,專注自己。你不知道對方是甚麼人,也不知道會聊出甚麼變量。」
她點了點頭,沒開口。
眼鏡男在她旁邊坐下,繼續問:「你哪個學校的?準備得怎麼樣?」
王佳佳衝他禮貌地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又擺了擺手,意思是自己不方便說話。
眼鏡男愣了一下,訕訕地站起來,又跑去找別的人聊了起來。
王佳佳收回目光,看着窗外,慢慢調整着呼吸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候考室裏的人越來越少,一個個被叫號進去,又一個個出來。
王佳佳坐在窗邊,手裏攥着那份已經翻得有些發皺的數據,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了。
她乾脆把數據收進文檔袋,閉着眼睛在心裏默背試講的流程。
那個眼鏡男是倒數第三個進去的。
他進去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大,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。
可出來的時候,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,肩膀塌着,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他沒回自己的座位,直接走到剛纔聊過天的那幾個人旁邊,壓低聲音開始抱怨。
「我就說吧,這面試都是有關係的。我講得那麼好,那幾個評委全程板着臉,最後一個問題都沒問,直接讓我出來了。」
旁邊幾個人圍上去,有人同情,有人附和,有人也跟着吐槽自己遇到的「不公」。
眼鏡男越說越來勁,聲音漸漸大了起來:「現在的編制考試,你們還不明白嗎?名額早就內定了,咱們就是來陪跑的。我聽說今年小學語文那個崗,早就有人了……」
話沒說完,候考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進來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頭髮花白,面容嚴肅。
他身後還跟着兩個穿正裝的年輕人,像是工作人員。
候考室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眼鏡男愣在那兒,嘴裏的話卡在喉嚨裏,臉上還保持着剛纔的表情,顯得有點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