喫完飯,幾個人都沒動彈,就坐在餐桌前繼續聊。
穀雨抱着文博,輕輕拍着他的後背,忽然想起甚麼,擡頭看向王亞。
「姐夫,問你個事兒。」
王亞正剝橘子,頭也不擡:「說。」
「就前天賓館那事兒,那倆跳廣場舞的,男的給女的送了個金戒指,女的還挺高興。這算啥?你情我願的事,合法嗎?」
王亞把橘子瓣塞進嘴裏,嚼了兩下,笑了。
「你情我願的事,怎麼定性?人家又沒真發生甚麼,就跳個舞,送個鐲子,法律管得着嗎?」
秦衛東在旁邊哼了一聲:「世風日下。」
王亞擦了擦手,繼續說:「就算真有甚麼,婚外情這東西,也就是道德問題,夠不上處理的程度。
除非鬧出事了,比如打架、敲詐,那才歸我們管。」
穀雨點點頭,若有所思。
王亞忽然想起甚麼,笑得更厲害了。
「不過你別說,這種事兒還真有奇葩的。」
他放下橘子,「我之前有個同學,在開發區的街道派出所,遇上過一案子。也是一大媽,來報警,說被騙了。」
「被騙甚麼?」穀雨好奇。
「金鐲子。跟你們賓館那事兒差不多,跳舞認識的,處了段時間,男的送了個金鐲子。
後來倆人還發生了關係,大媽挺高興,覺得遇上真愛的。結果你猜怎麼着?」
一桌人都看着他。
「那鐲子,是假的。大媽那個小孫子拿個吸鐵石玩,正巧碰到了她手上的鐲子,你猜怎麼着?『咔吧』一下,吸住了!」
秦悠噗嗤一聲笑出來,趕緊捂住嘴。
穀雨也笑得不行:「吸鐵石?那不就是鐵的?」
「對啊,鐵的,鍍了一層金。大媽氣得不行,跑去報警,說我同學他們,說那男的是詐騙。
我同學問她騙甚麼了,大媽把鐲子拍桌上,說這玩意兒是假的。我同學差點沒憋住,問她,除了這個,還有別的損失嗎?
大媽想了半天,說沒有了。我同學說,那這屬於感情糾紛,我們管不了。大媽氣得直跺腳,說那男的騙財騙色。」
秦衛東本來板着臉,聽到這兒也繃不住了,笑罵了一句:「這都甚麼事兒。」
王亞攤攤手:「後來那大媽走了,我同學他們辦公室笑了半天。」
穀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:「那男的也太損了,送假的。」
「損是損,但人家也沒犯法。所以你看,這種事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真沒法說。」
秦悠在旁邊補了一句:「那大媽也是心大,都發展到那一步了,也不知道驗驗貨。」
一桌人又笑起來。
秦閒靠在椅背上,笑着搖搖頭,沒說話。
文博在穀雨懷裏已經睡着了,小嘴微張,睡得香甜。
窗外的夜色深了,屋裏的笑聲還沒停。
······
年底這幾天,秦閒開始張羅年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