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調解完了。」
「這麼快?」李婷婷有點驚訝。
「快甚麼快,吵了一個多鐘頭。」
韓旭給自己倒了杯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,「那女的——薛強媳婦,叫甚麼田麗的,是真猛。從進調解室就開始罵,罵到出來嗓子都啞了。」
李婷婷湊過來:「怎麼罵的?」
韓旭瞥她一眼:「少打聽。」
李婷婷撇撇嘴,但還是豎起耳朵聽着。
穀雨在旁邊笑着搖頭:「行了,別賣關子,到底怎麼說的?」
韓旭放下杯子,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——薛強一開始還追着咱們的責任不放,後來又是怎麼慫的,田麗又是怎麼爽快賠錢的。
「最後田麗掏了六百塊錢,把打壞的玻璃和摔壞的登記牌賠了。」
韓旭說完,又補了一句,「不過我估計,這倆人走不長遠。」
「爲甚麼?」李婷婷問。
韓旭沒直接回答,只是搖搖頭:「你沒見那女的那眼神,看薛強跟看垃圾似的。賠錢的時候連價都沒還,直接扔下就走,薛強在後面追都追不上。」
前臺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沒說話。
穀雨倒是笑了:「那是心死了,錢不錢的無所謂了。」
韓旭點點頭:「對,就那意思。」
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。
穀雨忽然小聲說:「那男的……真夠可以的。自己點外賣被抓包,還怪咱們賓館。」
「所以啊,以後這種事,咱們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。身正不怕影子斜。」
李婷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穀雨站起來,拎起包準備走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,衝韓旭說:「辛苦了,明天給你帶好喫的。」
韓旭笑着擺手:「姐您別客氣,應該的。」
秦閒這會兒人在別墅這邊,正站在一樓的挑空客廳裏,仰着頭看頂上那盞還沒裝燈的水晶吊燈底座。
工人都下班了,房子裏靜悄悄的,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裏迴響。
牆面刷完了,地板鋪好了,樓梯扶手也裝上了,整個房子已經有了模樣。
他從一樓轉到二樓,又上了三樓,每間房都進去站一會兒,想像着以後這裏放甚麼、那裏擺甚麼。
正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風景,穀雨從地下車庫走了上來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秦閒下樓迎出去。
「賓館那邊沒事了,過來看看。」
穀雨拎着包進來,站在玄關處四處打量,「哇,變化這麼大?」
「可不是。」秦閒拉着她往樓上走,「走,帶你一層層看看。」
兩人先從一樓開始。
客廳挑高六米,落地窗正對着院子,陽光能灑滿整個房間。
穀雨站在中間轉了一圈,忽然說:「這兒得放個大沙發,L型的,能躺能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