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等紅燈的時候,他又想起大劉這人。
認識的時間確實不長,是周宇帶來的朋友,三十出頭,在交警隊幹了七八年。
人挺正直,話不多,請客也從不玩虛的。
秦閒喜歡這種人,靠譜,不做作。
綠燈亮了,他踩下油門。
十分鐘後,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。
秦閒在旁邊的水果店買了點東西,又想了想,去前臺問了骨科病房的位置。
電梯上了五樓,走廊裏瀰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秦閒剛拐過彎,就看見周宇站在病房門口,正跟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說話。
「閒哥!」
周宇看見他,迎上來兩步,「來得挺快。」
「人怎麼樣?」秦閒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,往病房裏看了一眼。
大劉躺在靠窗的病牀上,左腿打着石膏吊着,臉上有幾處擦傷,正閉着眼睛休息。
牀邊坐着一個女人,低着頭,應該是在擦眼淚。
「腿骨折了,其他地方沒大事。」
周宇壓低聲音,「昨晚撞得不輕,車都變形了。萬幸人沒事。」
秦閒點點頭,輕輕推開病房門。
大劉聽見動靜,睜開眼,看見是他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:「閒哥?你怎麼來了?」
「你說呢?」
秦閒走過去,在牀邊站定,「躺着別動。」
他看向牀邊的女人,大劉趕緊介紹:「這我媳婦,劉洋。」
劉洋站起來,眼眶紅紅的,衝秦閒點點頭。
秦閒輕聲說:「嫂子別太擔心,人沒事就好。有甚麼需要幫忙的,儘管說。」
「謝謝,謝謝你們。」劉洋聲音有點哽咽。
大劉在旁邊擺手:「行了行了,別哭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。閒哥你坐,別站着。」
秦閒沒坐,只是看着他腿上的石膏,問了一句:「那醉駕的抓到了嗎?」
「抓到了,闖卡沒跑出兩百米就被攔了。」
大劉說着,臉上閃過一絲無奈,「醉駕,吹了一百八。他自己沒事,我替他捱了一下。」
周宇在旁邊插嘴:「你那車報廢了吧?」
「差不多,修是修不好了。」大劉嘆了口氣,「算了,人沒事就行。」
秦閒沒再問,只是拍了拍他肩膀:「好好養着,別的別想。等你傷好了,我還等你給我傳球呢。」
大劉看着他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「那必須的,不過你們得多等我一段時間了。」「沒問題!用不了多久的,放心吧。」
病房門口,李成林和王凱也到了。
幾個人擠在病房裏,你一言我一語,把大劉說得又無奈又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