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一愣:「甚麼?」
秦閒坐直身子,把她也拉起來,認真看着她:「賓館的帳,之前都是我自己在弄。進貨、流水、稅務,亂七八糟一堆。
本來想找個專職會計,後來一想,這不就是給你留的活兒嗎?」
穀雨眼睛亮了。
「你是說……讓我管帳?」
「對。」秦閒點點頭,
「你不用天天卡點去,隔三差五去一趟就行。
把帳對對,該付的錢付了,該收的錢收了。月底再把工資發一下。平時在家也能弄,手機上都能看。」
穀雨臉上綻開笑,一把摟住他脖子:「真的?」
「我騙你幹嘛。這活兒就看你願不願意幹。」
「願意願意!這個好,這個我能幹。我大學學過基礎會計,夠用吧?」
「夠用。又不讓你做上市公司報表,就那點流水,你還能弄不明白?」
穀雨已經開始盤算起來:「那我以後就能去賓館了。
前臺要是有人請假,我還能幫着頂個班,反正我閒着也是閒着。」
秦閒愣了一下:「你還想去頂前臺?」
「怎麼,不行啊?我長得很醜嗎?怕我給你丟人?」
秦閒趕緊擺手:「不是不是,我是怕你累着。」
穀雨靠回他懷裏,「累甚麼累,我就是想有點事做。天天在家待着,人都要發黴了。」
秦閒摟着她,沒再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穀雨又開口:「那我明天就去看看?你帶我轉轉,把帳本給我看看。」
「行。」
秦閒點點頭,「明天上午咱倆一塊兒去。」
文博在嬰兒牀裏翻了個身,發出一聲小小的哼哼,又沉沉睡去。
穀雨看着那邊,嘴角帶着笑。
「以後咱倆一塊兒上班下班。」
秦閒笑了:「對,一塊兒。」
夜色更深了,屋裏安靜下來。兩個人洗漱過後就上了牀。
穀雨說到做到,第二天就跟秦閒去了賓館。
韓旭早就在前臺等着了,見兩人進來,趕緊把提前準備好的帳本和單據抱出來。
秦閒帶着穀雨在一樓的小辦公室裏坐下,把那些進貨單、流水帳、稅務報表一樣一樣交代清楚。
穀雨聽得認真,時不時問兩句。秦閒發現她確實很專業,心裏更踏實了。
「行啊,沒白學。」他笑着說。
穀雨白了他一眼:「怎麼,以爲我大學混日子呢?」
帳目確實不復雜。
賓館開業沒多久,流水清晰,來往的供應商就那麼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