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份,秦閒的逸日酒店招了五六個人。
前臺兩個小姑娘,客房三個阿姨,再加上二姑家的王佳佳。
佳佳被安排在前臺,小姑娘文文靜靜的,說話輕聲細語,但學東西挺快。
這批人湊齊了,秦閒聯繫了於姐,把人全送她總店那邊培訓去了。
於姐在電話裏笑他:「你這速度挺快啊,這纔多久就準備開業了?」
「進展順利就沒耽誤時間,這些人還得於姐多費費心。」秦閒態度放得很低。
「行吧,一個月,教會他們足夠了。」於姐爽快答應。
一個月後,八月中旬,這批人回來了。
前臺兩個小姑娘說話明顯利索了,客房阿姨疊牀單的手法也專業了。
於姐不光還了人,還額外幫着安排了兩個店長過來。
「這倆都是我店裏的老員工,帶新人、理順流程有一手。借你用三個月,後面你自己的人頂上就行。」
秦閒連聲道謝,也迅速的安排起兩人的住宿。
兩個店長都是三十出頭的女性,幹練話少,來了沒兩天就把前臺排班、客房清掃流程、布草庫存全捋了一遍。
王佳佳跟在後面拿着小本子記,遇到不懂的就問,也不怕人嫌煩。
酒店驗收的事也在同步推進。
消防、衛生、特種行業許可,一項項走下來,沒遇上甚麼卡殼的環節。該填的表填了,該驗的場地驗了,該籤的字也簽了。秦閒前後跑了三趟,每次都以爲會有點小波折,結果人家看了眼材料,點點頭,章就蓋下去了。
順利得他自己都有點犯嘀咕。
王凱陪他跑了兩趟,「是不是覺得太順了,心裏不踏實?」
秦閒沒說話。
王凱自己點了一根菸,吸了一口,往旁邊的垃圾桶彈了彈菸灰:「我跟你說實話,這次我確實跟幾個熟人都打了招呼。
不是爲了送禮走後門,就是提前問清楚,咱這標準到底夠不夠、哪兒還有短板。人家說夠了,我纔敢讓你去報。」
他頓了頓,扭頭看秦閒:「咱們這店,你又不缺資金。消防用的是品牌設備,牆面地面都是防火材料,驗收那幾項指針我提前請人私下看過,全是合格的。
人家來了也是公事公辦,挑不出毛病,卡你幹甚麼?傳出去還落人口實。」
秦閒心下了然,微笑着點了點頭。
他其實心裏明白,王凱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,人熟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該在哪兒使勁、不該在哪兒使勁。
這次驗收全程沒人暗示、沒人刁難,靠的不是面子,是裏子。
「王哥,辛苦了。」
「辛苦甚麼。你可是出了錢錢的,我出力也有錢賺,應該的。再說了,這店要是爛尾了,我那裝修款找誰要去?」
秦閒笑了一下,沒再說甚麼。
又過了三天,最後一道手續辦完。
秦閒從行政大廳出來,手裏攥着那疊剛打印出來的許可證,站在門口看了好幾秒。
陽光很烈,照在塑封膜上泛著白光。
他把證件翻過來,看了眼上面的字——特種行業許可證、衛生許可證、營業執照副本,一樣不少。
手續辦下來,秦閒拍了張照片給穀雨發了過去。
照片裏,三本證件並排放在行政大廳的石英檯面上,陽光從側面斜斜地照進來,把塑封膜照得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