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靜靜地聽完,心裏只覺得有點荒謬。
他跟徐放,說是表兄弟,實際上也就是小時候逢年過節跟着父親去拜年時,在大人堆裏遠遠照個面,點個頭的情分。
長大後再沒聯繫過,連對方具體在幹嘛都不清楚。
這突然冒出來,張嘴就是十萬,還一副「咱們很熟」的樣子,這勇氣也不知道是誰給的。
不過這終究沾着親,說話也不好太直接了,
「徐放,你買車結婚是正事,哥聽着也替你高興。不過,這錢,我借不了。」
徐放臉色一僵,急着想說甚麼。
秦閒擡手虛按了一下,繼續說道:「
第一,我這兒生意上的事,你可能不太清楚。這賓館是跟朋友合夥的,我自己投的錢大部分也是銀行貸款,壓力不小,真沒多少閒錢。
第二,我這剛結婚生孩子,手頭正是緊張的時候,你這忙我真是有心無力。你多見諒啊。」
他看着徐放漸漸發白的臉,最後給了個臺階,也是實情:
「你要真想買車,我建議你跟姑娘家再商量商量,或者看看能不能辦個分期。現在不少經銷商那都能辦零首付,正適合你這情況。我這兒,確實幫不上這個忙。」
說完,秦閒不再看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好好幹活,學門手藝比甚麼都強。我進去看看,你先忙。」
就在秦閒的手從徐放的肩膀上拿開的時候,一股記憶的碎片,直接衝進了秦閒的腦海裏。
一開始幾幅畫面是徐放在他賓館的工地上偷奸耍滑,還留下了幾處安全隱患。
可後續的畫面就跳躍的太多了。
有徐放老家的房子拆遷了,二層小樓拆遷,賠了兩套房,還給了他們一百多萬。
這眼看着日子就紅火了起來了。
可後來的發展卻是一言難盡!
剛拿到錢,徐放就買了臺寶馬三系,又是打牌又是按摩的。
沒幾年就欠了一屁股債,連同着剛拿到的新房,都沒錢拿鑰匙。裝修就更別提了!
回過神的秦閒皺了皺眉,平靜的看了徐放一眼,扭頭就往工地裏面走去。
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徐放的木工師傅,也是徐放的親舅舅。
「劉哥,抽根菸!」秦閒臉上又恢復了微笑。
「秦老闆親自過來視察工地啊,放心吧,王老闆交代的清楚,讓我們乾的仔細着呢!」
秦閒點了點頭,「劉哥,你辦事我放心。不過我這裏的活,你那個徒弟徐放,別讓他伸手了!」
劉哥有些疑惑,不過秦閒也沒做多的解釋直接走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