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杯白酒下肚,吳大海一直緊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。
他端起酒杯,手有點抖,看着秦閒,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紅了。
「秦閒,這杯酒……我敬你。不,不是敬,是謝。謝你救我全家,謝你拉我出泥潭……」話沒說完,眼淚先掉了下來,他趕緊抹了把臉,仰頭把酒乾了,辣得直咳嗽。
柳文惠在旁邊也偷偷抹眼淚。
秦閒沒攔他,等他緩了緩,才舉起杯:「大海,別說這些。看見你現在緩過來了,比甚麼都強。咱們是兄弟。」
「是兄弟,你才這麼幫我……知道嗎,你借我那七百萬,加上股票裏賺的那筆……我把最要命的窟窿全堵上了!工人的工資結了,材料款付了,工地現在完全轉起來了!我爸在醫院聽說,血壓都穩了!今天上午,我剛把銀行的抵押物解押手續辦完!」
他說着,放下酒杯,拿出手機,手指利落地操作了幾下,然後鄭重地遞給秦閒看:「秦閒,你看。本金七百萬,加上之前說好的利息,我一分不少,全都轉回你帳戶了。你查收一下。」
秦閒看向手機屏幕,那是吳大海的轉帳記錄界面,金額赫然在目,收款帳戶正是自己的號碼。
他沒急着去看自己手機確認,而是看着吳大海,認真地問:「都安排妥了?公司後續運轉的資金鍊沒問題了?家裏老人看病、日常開銷,都留夠了?」
「留夠了!都留夠了!我現在帳戶上還有幾百萬呢。」吳大海用力點頭,眼淚又湧出來,這次是釋然和激動。
「股票賺的那部分,我沒敢亂動,留足了備用金。工程這邊,甲方看到我們挺過來了,後續的進度款支付也順暢了。秦閒,我真的……真的站起來了!」
秦閒這纔拿起自己手機看了一眼,銀行的到帳短信已經安靜地躺在那裏。
他放下手機,沒多說甚麼,起身走到書房,拿出當初簽好的那份借據。
回到客廳,在吳大海和柳文惠有些疑惑的注視下,他拿起打火機,「啪」一聲點燃了借據的一角。
火苗迅速躥起,貪婪地吞噬着紙張,將那些打印的條款和手寫的簽名一併化爲飛灰,最後輕輕落在菸灰缸裏。
「行了,這事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