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後,穀雨強撐着洗漱,卸了妝,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。
她勉強就着溫水吃了兩塊姐姐給的點心,胃裏有了點底,便再也撐不住,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就陷入了沉沉睡鄉。
秦閒稍微多撐了一會兒。
他把兩人帶回來的幾個手提袋放好,裏面是換下的禮服和一些零碎物品。
又把裝着所有紅包的紅色提包放在書房抽屜裏——實在是沒精神現在拆開細數了。
簡單的洗漱後,他躺到穀雨身邊,幾乎是瞬間,意識就沉了下去。
這一覺,黑甜無夢,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。
翌日清晨,陽光通過窗簾縫隙溜進來。
秦閒是被生物鐘和隱約的飢腸轆轆感喚醒的。
他睜開眼,緩了幾秒,才意識到這是在自己家,婚禮已經辦完了。
身邊,穀雨還在沉睡,呼吸均勻綿長,眉頭舒展,顯然還沉浸在深度的休憩中。
他輕手輕腳地起牀,推開臥室門,一股熟悉的食物香氣便飄了過來。
走到餐廳,只見餐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:熬得稠稠的小米粥冒着熱氣,煮好的土雞蛋,幾碟清爽的小菜,還有剛蒸好的饅頭和花捲。
母親劉梅正在廚房裏忙着把最後一盤煎餃盛出來。
「媽,您幾點起來的?做這麼多。」秦閒心裏暖烘烘的,又有點過意不去。
「醒了就起來了,又不累。穀雨還沒醒吧?別叫她,讓她睡,孕婦覺多。你們昨天都累壞了。」
她說着,把煎餃放到桌上,「你先喫,給她留着,在鍋裏溫着就行。」
正說着,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,接着是姐姐秦悠爽利的嗓音:「媽,我來了!他們起了沒?」
話音剛落,人就走了進來,手裏還拎着一袋新鮮的水果。
很快,臥室門輕輕響動,穀雨揉着眼睛走了出來。睡了一夜,雖然眼底還有淺淺的倦色,但精神頭明顯好了很多。
「媽,姐姐,你們這麼早就起來了。」她聲音還帶着剛醒的軟糯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「哎喲,醒啦?快先去洗漱,早飯都給你溫着呢!」劉梅趕緊招呼。
「睡得還好吧?」姐姐秦悠也笑着問。
「好多了,就是感覺還沒睡夠似的。」穀雨說着,先拐進衛生間去刷牙洗臉了。
「你這個時候,身子重。嗜睡也是正常的。」姐姐笑着說道。
等她收拾利索再出來,臉上水汽未乾,透着清爽。
她坐到餐桌邊,秦閒已經幫她盛好了粥,夾好了小菜。
「快喫吧,喫完咱們還得出去一趟。」秦閒說。
「出去?還有甚麼事嗎?」穀雨接過筷子。
「藍庭酒店那邊,昨天不少外地來的朋友都住那兒。有的一早就要趕車走,有的昨天喝多了,咱們怎麼也得過去看看,送一送,打個招呼,儘儘地主之誼。」
穀雨一聽,立刻點頭:「對對,是得去。王曉曉他們是不是也住那兒?還有你那個學長?」
「嗯,都在那邊。估計這會兒也該起了,或者有的已經準備走了。」
兩人不再多聊,抓緊時間喫早飯。
劉梅和秦悠在一旁聽着,也沒多打擾,只是默默地把要帶出門的東西幫着歸置了一下。
喫完飯,穀雨快速回房換了身舒服的出門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