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裏出去的燒烤師傅也不少了,正常一個學徒我收個三千塊學費,在跟在我後面幹個小半年,就差不多出師了。」
秦閒聽得仔細,心裏快速盤算着。
這路子聽起來更實在,就是辛苦。
但比起光華現在沒着沒落的狀態,學個紮實的燒烤手藝,將來自己支個攤,算條路子。
秦閒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甚麼。
老闆已經說得很明白了,三千塊學費加上小半年的辛苦,跟一門能安身立命的手藝比起來,確實不算甚麼。
回頭,還是得找光華那小子自己好好聊聊。
穀雨看他神情,心裏就猜到了七八分,低聲問:「你是想讓光華學門手藝?」
秦閒也不瞞她,嘆了口氣,「嗯!姑父姑母愁的就是他沒個穩定營生。燒烤這活兒是累,但好歹是門看得見摸得着的手藝。要是他能沉下心來學,將來不管是去別人店裏幹,還是自己攢點錢租個門店,都是個出路。」
周婕在一旁聽着,好奇地插話:「光華?是你弟弟啊?」
「對。」秦閒點點頭,「我大姑家的,二十出頭了,在飯店學了大半年甚麼都沒學會,我大姑他們愁得不行。」
周婕瞭然:「哦,這麼回事。不過燒烤這行可太喫苦了,夏天烤爐邊兒上跟火烤似的,冬天也得熬着。小夥子得真有決心纔行,不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錢花了,時間也耽誤了。」
楊帆也點頭,他的角度更實際:「喫苦是肯定的。不過老闆說得對,這手藝學出來,只要人勤快、味道弄好,在哪都能掙口飯喫。攤子支得好,比上班掙得不少。關鍵看人能不能踏實下來。」
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」秦閒用筷子撥弄了一下盤裏的烤串,「先看看光華自己的意思吧。他要是還有點心氣兒,願意試試,我就帶他來見見老闆。要還是混日子那種想法,那誰也幫不了他。」
話題點到爲止,沒再深聊。
四人又聊起了別的,桌上的烤串漸漸見底,啤酒也空了幾瓶。
窗外的夜色更濃,街燈亮起,燒烤店裏的熱鬧卻絲毫未減。
結帳時,秦閒特意又跟忙得滿頭汗的老闆打了聲招呼:「老闆,手藝的事兒,我記下了。過兩天可能真帶個小夥子來給您看看。」
「好嘞!」老闆一邊找錢一邊爽快應道,「只要肯幹、踏實,我這兒沒問題!」
走出燒烤店,夜風一吹,帶走一身煙火氣。
秦閒牽着穀雨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,心裏已經盤算着,明天就給大姑打個電話,約個時間,得跟光華那小子當面好好嘮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