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天兒好,穀雨孕反輕了不少,周婕約她去金鷹逛逛。
秦閒想陪着,被穀雨笑着推走:「給你放天假,自己玩去。」
送走她們,秦閒想了想,直接撥通張哥電話。
「正釣着呢!」張哥那邊有水聲,「發你個位置,過來玩!」
秦閒開着卡羅拉就去了。
到地方一看,是個挺規範的垂釣園。
張哥坐在塘邊,裝備齊整,周圍幾個釣友也一臉專注,氣氛和平時水庫閒聊完全不同。
秦閒看了一圈,周圍的釣位基本都佔滿了!只能坐到張哥旁邊。
「今天放『標魚』,」張哥壓低聲音,「釣上來按標牌算獎金。我們幾個包了這片,釣費一千二。」
秦閒聽着一愣,湊近些小聲問:「張哥……這聽着怎麼有點像賭博啊?」
「哎,兩碼事。賭博純撞運氣,咱這主要靠技術。魚在哪層、用甚麼餌、怎麼溜——門道多着呢。就是個彩頭,圖個樂。」張哥笑着解釋道。
見秦閒還皺着眉,張哥又說:「現在正規釣場也搞這種,心態放平就行。就當花錢玩一天,釣上標魚算驚喜,釣不上也過癮了。」
秦閒點點頭,沒再追問,在張哥旁邊坐下。
「今天你就踏實看着,我給你講講裏頭門道。」張哥說着,目光又回到浮漂上。
陽光暖暖地照着水面。
秦閒聽着張哥聊配餌、調漂,看旁邊釣友時而揚竿。
秦閒看了一會兒,覺得沒甚麼意思。水面偶爾有魚翻花,釣友們屏息凝神,空氣中那份緊繃的得失心,讓他覺得陌生。
這和他記憶裏那些安靜等魚上鉤、只爲消磨時光的樂趣,好像不是一回事。
又坐了片刻,他看看手機,忽然想起這地方離大姑家不算遠。
與其在這兒乾坐着,不如去串個門。正好上次大姑還跟他說起來房子的事。
「張哥,你們慢慢玩,我先撤了。這兒離我大姑家近,我順道去看看她。」他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可能沾到的草屑!
「這就走啊?行,路上慢點。下回找個野塘,咱們再好好玩。」張哥轉頭跟他打了個招呼,又開始目不轉睛的盯着浮漂了。
「好嘞,張哥您接着釣,爭取上個大的!」秦閒笑着擺擺手,轉身離開了塘邊。
走出垂釣園,午後的陽光曬在身上更暖和了些。
他打開車門,啓動車子,打開導航看了一眼——確實不遠,開車也就二十來分鐘。
路上經過一個水果店,他停下車,進去挑了些蘋果和晴王葡萄。
到了地方,秦閒將車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,拎着蘋果和晴王葡萄,沿着熟悉的水泥路路往大姑家走。
遠遠就看見那棟白牆黑瓦的平房,院子裏曬着漁網,牆角堆着些塑料筐,空氣裏飄着淡淡的水腥味和竈火氣。
院門沒關,他徑直走進去。「大姑!」
廚房裏傳來應聲,緊接着繫着圍裙的秦桂香就擦着手出來了,臉上笑出深深的褶子:「小閒!咋突然來了?快進來快進來,來就來了,還買這些,瞎花錢!」
「順路買的,給您和姑父嚐嚐。」秦閒笑着跟進屋。
屋裏陳設簡單,但收拾得乾淨,八仙桌上擺着針線笸籮,電視里正放着電視劇。
「你姑父一早就去塘上了,這幾天蝦長得不錯,他盯得緊。你坐着歇會兒,我給他打電話,讓他撈點鮮蝦帶回來,晚上咱們白灼了喫!」說着就摸出手機,走到院子裏去打電話。
秦閒喝了口茶,走到門口張望。
大姑家後面就是一大片水塘,夕陽下波光粼粼,遠處能看到姑父的身影和偶爾驚起的水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