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的臉瞬間紅透,心跳如擂鼓,慌亂地站起身逃也似地衝進了主臥,「咔噠」一聲鎖上了門。
秦閒也像是驟然清醒,懊惱地抹了把臉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餐桌邊掏出手機。屏幕上跳動着「媽」的字樣。
他走到陽臺,才按下接聽鍵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:「喂,媽?」
「小閒啊,在哪兒呢?昨天就沒回來,今天也不打算回來嗎?」母親劉梅的聲音傳來,帶着慣常的關切。
「在市裏呢,媽。今天跟同學聚了聚,有點晚了,就……不回去了,明早再回。」秦閒儘量讓語氣自然,但心跳還沒完全平復,話語間難免有點支吾。
「同學?男同學女同學啊?」劉梅敏銳地問了一句,又自己笑了起來,「行了,媽不多問,你注意安全啊。少喝點酒,明天早點回來,給你留了早飯。」
「知道了媽,您也早點休息。」秦閒掛了電話,長長舒了口氣,靠在陽臺欄杆上。
夜風微涼,吹在發燙的臉上,卻吹不散心頭那團躁動和脣上殘留的、柔軟的觸感。
他在陽臺站了好一會兒,直到聽到主臥隱約傳來水聲停止,才走回客廳。
餐廳杯盤狼藉,燈光暖黃,卻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空氣中似乎還縈繞着剛纔那一吻的灼熱氣息,以及穀雨逃離時帶起的一陣香風。
他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轉身進了客衛,打開淋浴。
溫熱的水流衝過身體,稍稍帶走了酒意和緊繃的神經,但某些畫面和感覺,卻在水聲中愈發清晰。
等到兩人都洗完澡,再次出現在客廳時,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穀雨換了身保守的棉質長袖長褲家居服,頭髮半乾,鬆散地披在肩上,臉上被熱氣蒸出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,更添了幾分柔媚。
她低着頭,默默走到沙發一角坐下,抱着個靠枕,目光盯着自己的腳趾。
秦閒也換了乾淨的T恤長褲,頭髮溼漉漉的,帶着沐浴後的清爽氣息。
他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,中間隔着足以再坐兩個人的距離。
誰都沒先開口。
電視沒開,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。
餐廳的燈已經關了,只留下客廳一盞落地燈,光線昏黃朦朧,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,偶爾隨着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,以及自己過於清晰的心跳聲。
秦閒深吸一口氣,擡頭,目光落在蜷在沙發另一頭的穀雨身上。
她抱着靠枕,半溼的髮梢黏在泛紅的頸側,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,整個人安靜又脆弱,卻更讓他挪不開眼。
剛纔那個倉促的吻,像點燃引線的火花,燒得他喉嚨發乾。
他忽然不想再等,也不想再猜。
幾乎沒給自己猶豫的時間,秦閒霍然起身。
穀雨被這動靜驚動,下意識地擡頭,眼睛裏還帶着未散的迷濛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。
秦閒幾步就走到了她面前,沒說話,只是俯身,雙臂穿過她身側和靠枕的縫隙,不輕不重,卻又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將她整個人連同那個礙事的抱枕一起,攏進了自己懷裏。
「唔……」穀雨短促地驚呼了一聲,聲音悶在他胸前。
穀雨僵住了,腦子「嗡」地一片空白。
剛纔逃跑的勇氣消失殆盡,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——她沒有推開,只是僵硬地被他抱着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微溼的衣料。
秦閒抱着她,鼻尖縈繞着她髮間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氣,還有一絲獨屬於她的、更清甜的氣息。
懷裏的人溫熱柔軟,帶着微微的顫抖。他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半乾的發頂,喉嚨動了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