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聽着身後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,這才微微鬆了口氣。
她回到臥室,關上門,背靠着門板平復了一下還有些紊亂的心跳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太尷尬了。她拉開衣櫃,選了件樣式簡單但剪裁合體的淺藍色襯衫和一條白色九分褲,又坐到梳妝檯前,仔細地化了個淡妝。
看着鏡子裏重新變得清爽利落、掩去了熬夜痕跡的自己,她終於找回了一些平時的鎮定。
等秦閒簡單洗漱完畢,換了昨天穀雨買的灰色T恤走出來時,穀雨已經坐在沙發上等着他了。
她換上了外出的衣服,化了淡妝,頭髮也梳理整齊,在晨光裏顯得清新又明麗,
穀雨主動開口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,「今天是週日,淮陽樓的早茶很有名,一直說去試試都沒成行。你……要是沒甚麼別的安排,咱們一起去喫個早飯?」
「行啊,當然好。我也好久沒去淮陽樓了。」秦閒正愁着怎麼打破這微妙的僵局,聞言立刻點頭。
「那我換個衣服,馬上就好。」秦閒說着,轉身回了客房。
幾分鐘後,兩人一起出了門。
坐在秦閒那輛卡羅拉里,穀雨繫好安全帶,目光在整潔的內飾上掃了一圈,「你這車收拾得夠乾淨的啊,一點不像有些男生的車。」
秦閒正發動車子,聞言,腦袋一熱,那句沒過腦子的話就溜了出來,帶着點賤兮兮的笑意:「那是,我可不把襪子隨便放車上。」
果然,穀雨立刻轉過頭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臉頰卻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:「你這記性倒是挺好的!我就那一次!」
她嘴上反駁,眼底卻沒甚麼真正的惱意,反而因爲這句玩笑,早上那點殘存的尷尬似乎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