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是要喝嗎?」穀雨看都沒看他,逕自拿過一個乾淨的空杯,咕咚咕咚直接倒了滿滿一杯,酒液幾乎要溢出來。
然後,她將自己杯中剩餘的小半杯飲料一口喝完,也將這個滿杯的白酒端了起來。
燈光下,她身姿挺拔,目光掃過許進翔,又環視了一圈有些愕然的同學們,語氣平靜卻清晰:
「老同學聚會,圖的是高興,不是拼酒逞強。這杯酒,我替秦閒喝了,也敬大家遠道而來。至於你……」
她的目光落回許進翔漲紅的臉上,聲音淡了幾分:「要是還沒喝盡興,我陪你。但要是想借着酒勁找誰的不痛快,那我建議你現在就去洗手間醒醒酒。」
說完,不等任何人反應,穀雨一蹙眉,竟也仰起頭,將那滿滿一杯白酒,分幾口,艱難卻堅決地喝了下去!
辛辣的液體刺激得她眼眶瞬間泛紅,但她硬是忍着沒咳出來,放下酒杯時,手微微有些抖,背卻挺得筆直。
整個包廂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穀雨這突如其來的、強勢又護短的舉動震住了。
就連孫力都張大了嘴。
誰都沒想到,平時看起來溫柔似水的穀雨,會有這樣鋒利的一面。
許進翔更是目瞪口呆,像個被戳破的氣球,所有的氣焰和算計,在穀雨這杯酒和這番話面前,被戳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難堪和狼狽。
「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他結結巴巴地想解釋。
「行了,」穀雨打斷他,聲音有些沙啞,卻不容置疑,「坐下喫飯吧,菜都涼了。」
她不再看許進翔,轉而坐下,立刻有相熟的女同學遞上溼巾和溫水。
穀雨低聲道了謝,接過水杯小口喝着,緩和喉間的灼燒感。
秦閒看着她泛紅的側臉,心頭那點因酒精升起的躁意,忽然間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。
他默不作聲地將自己手邊那杯還沒動過的溫水推到她面前。
回過頭,秦閒跟孫力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使了個顏色,對着許進翔的方向努努嘴。
顯然,許同學下面有的忙了。